• 介绍 首页

    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

  • 阅读设置
    第34章
      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知道岩浆流出来之后会烧毁什么。
      芬恩还小。两岁的亚成年雄狮,骨架还没有完全长硬,肌肉还没有完全长实,皮肤下面的软组织还很嫩。
      雷夫见过成年雄狮交配时咬在雌狮后颈上的牙印。深的能见到肉,要好几周才能愈合。雌狮的身体是经历过生育的、承受过幼崽撕咬的、皮糙肉厚的成年身体。芬恩不是。芬恩是一朵刚开的花。花瓣还是软的,花茎还是脆的。任何粗暴的对待都会让他折断。
      雷夫不能让他折断。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从他的鬃毛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怎么这么好看。”
      芬恩的耳朵红了。他从雷夫的鬃毛里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瞪着雷夫。
      “你——你能不能别突然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芬恩的声音卡住了。他的耳朵从粉红色变成了深红色,整张脸都在发烫,“因为你说了之后我会想——”
      他没有说完。但雷夫看懂了他的意思。
      雷夫的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
      “你什么都不许想。”他说,声音粗声粗气的,但爪子把芬恩往怀里搂了搂,“想了也不行。”
      “凭什么?”
      “凭我是你配偶。”
      芬恩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的尾巴在身后卷成了一个圈,尾巴尖在微微颤抖。
      “你——你——”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你说话不算话。”
      “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你说等我长大。但我还没长大你就已经开始说这种话了。你说了我就想了。我想了你就更不让我——”
      “芬恩。”雷夫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沉到胸腔里都在震动,“你再说话我就去巡逻了。”
      芬恩闭上了嘴。但他把脸埋进了雷夫的鬃毛里,用牙齿轻轻地咬住了雷夫脖子上的一小撮毛。
      不是攻击性的咬,是那种像幼狮咬住爸爸鬃毛的那种咬。轻轻的,含着,不松口。
      雷夫低头看了看那颗埋在自己鬃毛里的金色脑袋,又看了看那一小撮被芬恩叼在嘴里的毛。
      他的心脏疼了一下。
      “你多大了还咬毛?”他说,声音比他预期的柔和了不止一个度。
      芬恩没有松口。他含含糊糊地说:“两岁。”
      “两岁不是幼狮了。”
      “在你面前是。”
      雷夫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用舌头在芬恩的耳朵上舔了一下。
      芬恩的耳朵抖了一下,嘴里的毛松开了。
      “你舔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抗议,但耳朵尖红红的,尾巴翘得老高。
      “你先咬我的。”
      “我只是含着!没有咬!”
      “含着也不行。我又不是磨牙棒。”
      芬恩“噗”地笑了一声,把脸重新埋进了雷夫的鬃毛里。
      “雷夫哥哥。”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大最大的——”
      “口是心非。你说过了。”
      “这次不是口是心非。这次是——”芬恩停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很轻,“最好的配偶。”
      雷夫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然后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嗯。”他说,声音低得像一头雄狮在胸腔里震动,“你也是。”
      第34章 他的一辈子
      那一天,雷夫没有去巡逻。
      他趴在金合欢树下,芬恩趴在他身上。芬恩蹭了他很多次。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全身贴上来蹭的蹭,是那种克制的、收敛的、只在雷夫允许的范围内蹭的蹭。
      雷夫每次都会在芬恩蹭完之后深吸一口气,然后把他往怀里搂一搂,用下巴蹭蹭他的头顶。芬恩每次都会发出一声小小的、满足的叹息。
      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金合欢树的影子从西边转到东边。河水流淌的声音一直在耳边,鸟叫声、风声、远处角马的叫声。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朦朦胧胧的,只有芬恩的呼吸是清晰的。
      傍晚的时候,芬恩从他身上翻下来,趴在他旁边,把脑袋搁在他的前臂上。
      “雷夫哥哥。”
      “嗯。”
      “今天是你第一次一整天没有去巡逻。”
      “嗯。”
      “你会不会觉得不习惯?”
      “会。”
      “那你为什么不去?”
      雷夫低头看着他。
      芬恩金色的眼睛在夕阳下变成了深琥珀色,鬃毛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嘴角还沾着一点中午吃肉留下的血迹。
      那是雷夫留给他最好的那块里脊。
      “因为今天你在发情。”雷夫说。
      芬恩的耳朵压了下来。
      “最后一天了。”他小声说。
      “我知道。”
      “明天就结束了。”
      “我知道。”
      “那你明天会去巡逻吗?”
      “会。”
      芬恩沉默了一下。他的爪子在地面上刨了刨,刨出了一小撮草。
      “雷夫哥哥。”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会。”
      芬恩的耳朵又压了一下。
      “但是是那种愿意一辈子处理的烦。”雷夫说。
      芬恩的耳朵竖了起来。他看着雷夫,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你又说这种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话?”
      “肉麻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不是肉麻。”
      “事实也很肉麻。”
      “那你想听什么?假话?”
      “不想。”
      “那不就得了。”
      芬恩把脸埋进了他的前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是哭,是在笑。
      雷夫低头看着他笑得发抖的样子,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
      “别笑了。再笑明天不带你去巡逻。”
      “你明天本来就打算带我去?”芬恩从爪子里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谁说的?我没说。”
      “你刚才说的。你说再笑明天不带你去——意思是你本来打算带我去。”
      雷夫张了张嘴。
      “我只是——随口一说。”
      “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其实都是真的。”芬恩把下巴搁在他的前臂上,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你就是想带我去。你只是不好意思说。”
      雷夫别过头去,盯着远处的金合欢树。
      “随你怎么想。”
      芬恩没有说话。他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缠上了雷夫的尾巴。
      两条尾巴交缠在一起,黑色的和金棕色的,在夕阳下像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藤蔓。
      雷夫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条尾巴,没有抽开。
      “雷夫哥哥。”
      “嗯。”
      “发情期结束了之后,我还会这么香吗?”
      “不知道。”
      “如果不香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雷夫转过头来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和金色的眼睛在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里对视。
      “你闻起来像腐肉我也喜欢。”他说。
      芬恩愣了一下。然后他“噗”地笑出了声,笑得整头狮子都在抖。
      “腐肉——你拿我跟腐肉比——”
      “比喻。你不懂。”
      “我懂!你说的是——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喜欢。但是你能不能选个好点的比喻?腐肉!我是你的配偶!你说我闻起来像腐肉!”
      “我说的是闻起来像腐肉我也喜欢。重点是也喜欢。”
      “重点是你拿我跟腐肉比!”
      雷夫看着他那副“你在侮辱我”的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那你想要什么比喻?”
      “我不知道。但不要腐肉。”
      “行。你闻起来像小水牛肉我也喜欢。”
      “小水牛肉比腐肉好。但还是很奇怪。”
      “你要求真多。”
      “你是我配偶。我对你有要求是正常的。”
      雷夫看着他,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
      “行。你说。你想要什么比喻。”
      芬恩想了想。
      “金合欢花。”他说,“金合欢花开了之后会很香。风一吹,整个草原都是那个味道。你说我闻起来像金合欢花。”
      “金合欢花太甜了。你没有那么甜。”
      “那像什么?”
      雷夫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芬恩的脸上移到他的鬃毛上,又移到他的眼睛上,又移到他的鼻子上——粉色的,微微湿润的,呼吸的时候会轻轻地翕动。
      “像蜂蜜。”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被太阳晒过的、刚从蜂巢里滴下来的蜂蜜。甜的,但不是腻的那种甜。热乎乎的,稠稠的。舔一口能从舌头甜到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