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 阅读设置
    第174章
      裴叙玦走过来,站在撵边,低头看着他。
      “思思。”
      韩沅思不理他。
      “朕不是小瞧你。”
      韩沅思还是不理他。
      “朕是怕。”
      韩沅思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怕你受伤,怕你出事,怕你——”
      裴叙玦顿了顿,声音很低:
      “怕你从马上摔下来,怕你被猎物伤到,怕你——怕朕护不住你。”
      韩沅思的眼眶红了。
      他咬着唇,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转过头,瞪着他:
      “你就是小瞧我!”
      “你觉得我什么都不行。骑马不行,射箭不行,什么都干不好!”
      “你就是觉得我是个小孩!”
      裴叙玦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
      “不是小瞧。是不舍。”
      韩沅思愣了一下。
      “不舍得你受伤,不舍得你疼,不舍得你受一点委屈。”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一个帝王:
      “不是因为觉得你不行。是因为舍不得。”
      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鼻子,最后扑进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那你也不能让他们让着我!”
      “那算什么比赛?那算作弊。”
      “我赢了也不高兴。”
      “好。”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下次不让了。”
      “还有下次?”
      “有。只要思思想,就有。”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可怜巴巴的:
      “那这次呢?这次怎么办?我都没跑完。”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那朕陪你跑。”
      韩沅思愣住了:
      “你陪我?”
      “嗯。朕陪你。你想去哪儿,朕就陪你去哪儿。”
      “你想跑多快,朕就跑多快。”
      “不让人让着你,朕也不让。”
      “你自己跑,自己赢。”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眼泪还挂在脸上。
      “那你输了怎么办?”
      裴叙玦低笑:
      “朕不会输。”
      “吹牛。”
      “试试?”
      韩沅思从他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扬起下巴: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他转身,朝那匹枣红马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裴叙玦:
      “你真的陪我?”
      “真的。”
      “不许让人让着我?”
      “不许。”
      “你也不许让着我?”
      裴叙玦失笑:
      “不让。”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翻身上马。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利落多了。
      他坐在马背上,握着缰绳,看着裴叙玦也翻身上马,骑着那匹黑色的骏马,慢慢走到他身边。
      “走吧。”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
      “朕陪你。”
      号角声再次响起。
      韩沅思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冲了出去。
      裴叙玦骑在他身边,不紧不慢地跟着。
      第180章 玦,下次换我保护你。好。下次换思思保护朕。
      风从耳边吹过,发带在风中飘扬,韩沅思觉得自己像一支离弦的箭,快得不可思议。
      这一次,没有人让着他。
      那些世家子弟远远跟在后面,不敢超,也不敢靠近。
      可他知道,他们不是不敢,是追不上。
      因为裴叙玦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
      他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比任何时候都稳。
      风在耳边呼啸,阳光洒在身上,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笑得眼睛都弯了。
      “玦!你看!我骑得好不好!”
      裴叙玦骑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张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小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笑得像个孩子。
      “好。”
      裴叙玦低声道:
      “思思最好。”
      韩沅思弯起眼睛,又夹了一下马腹,跑得更快了。
      裴叙玦跟在他身边,不远不近,不疾不徐。
      他答应过他的,陪他跑。
      他想跑多快,他就陪他跑多快。
      他想去哪儿,他就陪他去哪儿。
      一辈子。
      ——
      韩沅思骑着枣红马,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裴叙玦跟在他身边,不远不近,不疾不徐。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草地,越过溪流,把那群世家子弟远远甩在后面。
      韩沅思跑了一阵,觉得不过瘾,又夹了一下马腹:
      “驾——!”
      枣红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箭一般冲了出去。
      裴叙玦没有拦他,只是跟上去,依旧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的思思想跑,那就跑。
      他跟着就行。
      前方是一片稀疏的树林,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韩沅思策马冲进树林,马蹄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跑得很高兴,笑得眼睛都弯了。
      可就在他穿过一棵老槐树时,一支箭从暗处射了出来。
      那箭又快又急,带着破空之声,直直朝他飞来。
      韩沅思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甚至没看见那支箭。
      他只听见耳边“嗖”的一声,然后一个身影从旁边扑过来,将他从马背上捞进怀里,稳稳地落在地上。
      是裴叙玦。
      他把韩沅思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对着箭来的方向。
      那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地震动。
      韩沅思整个人都懵了。
      他靠在裴叙玦怀里,看着那支钉在树上的箭,脑子里一片空白。
      “别动。”
      裴叙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冷静。
      “有刺客。”
      裴叙玦低声道,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别怕。有朕在。”
      韩沅思抬起头,看见裴叙玦的肩膀上,衣袍破了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
      不深,只是擦伤。
      可他的眼眶还是红了。
      “你受伤了……”
      “破了点皮。”
      裴叙玦低头看他,目光里的冷厉褪去,只剩下温柔:
      “没事。”
      第二支箭射了过来。
      裴叙玦抱着他闪身躲过,箭擦着他的衣袍飞过。
      然后是第三支,第四支,箭如雨下。
      裴叙玦护着韩沅思,退到一棵粗壮的树后,将他按在自己胸口。
      “如意!”
      他厉声喝道。
      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
      侍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片树林团团围住。
      刀剑相击的声音,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韩沅思靠在裴叙玦怀里,听着那些声音,浑身发抖。
      他的手紧紧攥着裴叙玦的衣襟,指节泛白。
      “玦……”
      他小声喊。
      “朕在。”
      裴叙玦低头看他:
      “没事了。侍卫已经到了。”
      韩沅思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听见裴叙玦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
      他的心跳也慢慢稳了下来。
      树林外,一个黑衣人从暗处冲出来,举着刀朝他们扑来。
      裴叙玦没有拔剑,只是侧身躲过,然后一掌劈在那人手腕上。
      刀飞了出去,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
      “留活口。”
      裴叙玦冷声道。
      “是!”
      越来越多的侍卫涌入树林。
      那些黑衣人见势不妙,开始四散奔逃。
      有人被抓住,有人被当场斩杀,有人趁乱逃走了。
      韩沅思从裴叙玦怀里探出头,看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落叶。
      他胃里一阵翻涌,又缩回裴叙玦怀里。
      “别看。”
      裴叙玦捂住他的眼睛。
      韩沅思闭着眼,睫毛在他掌心轻轻颤动。
      “玦。”
      “嗯?”
      “你受伤了……”
      “没有。”
      “骗人。我看见那支箭擦着你的肩膀飞过去了。”
      裴叙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衣袍破了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
      不深,只是擦伤。
      “没事,只是破了点皮。”
      他轻描淡写地说。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道口子,看着那点血迹,眼眶忽然红了。
      “你干嘛要替我挡?”
      他的声音有些哑:
      “万一射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