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就不能为我演一下吗
第52章 就不能为我演一下吗
家庭医生包扎完,已经是后半夜,康泊尧手搭在冰袋上,大爷一样靠在沙发里,说:“我饿了,劳烦你送佛送到西吧。”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盘剥沈期一顿,他就不用叫康泊尧了。
但见沈期真的乖乖从冰箱里拿食材,康泊尧还是一阵稀奇,跟了上去,抱臂倚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
“你真给我做饭?”
沈期眼睛都没抬,拆了一颗甘蓝,撕掉最外面两层叶子狠狠丢进水池。
康泊尧突然说:“我想吃烤肉。”
沈期拿刀的动作一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康泊尧再次无辜地举起自己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
平底锅烧热,牛排放下去的时候“滋”一声响,油花溅出来,厨房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焦香。
五分钟后装盘端上桌。
沈期看着康泊尧包扎的手,这次不用康泊尧说,就先一步拉过盘子,把牛排切成小块,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康泊尧就坐在对面看着他,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落在他握着刀叉的手指上,落在他低头时微微垂下的睫毛上。
沈期忽略那灼热的视线,把盘子推过去:“别让我喂你。”
康泊尧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下去了,已经差不多是这人的底线,他用左手插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刚刚看沈期娴熟的动作他就推测味道不会差,但真正吃到嘴里还是出乎预料。
他抬起眼。
“你以前不会都是演的吧?”
沈期淡淡笑了笑:“说了,我在日料店打过一年工。”
康泊尧很难想象沈期站在料理台后面捏寿司的样子,围裙下面腰应该挺细的。
“怎么不继续干了?”
沈期回想了一下:“我什么工作都很快干腻。做过寿司师傅、调酒师,还有导游。我想体验不同的身份。你说的嘛,我没有长性,不管是头像,还是恋爱,我总要新鲜感。”
康泊尧难得没有被沈期后面的话激怒,他已经渐渐摸准了沈期现在对他夹枪带棍的说话方式。
放下叉子,安静地看着他:“你是真的不想演戏了。”
沈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康泊尧会这么说。
自己同很多人说过不想演戏了——黎照、乔岸姗、甚至是徐挺。
对那些人坦言自己的失败和放弃,心情都很平静。可是面对康泊尧,却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毕竟他以前在这人面前放话自己一定会成为影帝巨星,现在难免有种自我宽慰的败犬感。
“为什么?”康泊尧果然问,“因为岑华的试镜失败了?我听说你敲了他一瓶子。”
沈期猛然一僵。
他眼神沉沉地看着康泊尧,静了三秒才开口:“因为我三分钟热度,当演员也是。”
声音比预想中大了些,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说完之后嘴唇微微抿紧。
康泊尧看着沈期的神情,知道自己在他这儿是不可能有什么收获了,这个人的嘴就跟个蚌壳似的,现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沈期最后一点愧疚心也被消耗光,起身要走。
谁料康泊尧一把攥住他的手,用的还是那只受伤的手,指腹压着脉搏跳动的地方。沈期低头看着那层层纱布,也不敢真就这么挣开,冷道:“放手。”
“你真的要等徐挺两年?”康泊尧眼睛暗沉,尾音微微上扬。
沈期垂眸看他:“不然呢?”
康泊尧想了想,目光从他脸上慢悠悠地滑过去,笑了:“沈期,你知道我刚刚想明白了什么么。”
沈期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的精光,心脏突然咯噔了一下。
“假如你真跟徐挺在一起,你今晚压根就不会进我这扇门了。”
沈期面色大变,他甚至还装模作样给徐挺发去爽约短信,却没料到在这里露出马脚。而康泊尧面露得逞的坏笑,一个饿虎扑食就过来了,他在某些地方甚至比沈期本人还要了解沈期。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拉扯到了床上,康泊尧忍了两个月,吃起来不管不顾的,连手上的伤都无所谓了,哪儿还有一点方才的虚弱,也可能是沈期做的牛排实在太补了。
不过出乎康泊尧的意料,沈期竟然没特别多反抗,除了后面体力不支,全程堪称配合,让康泊尧心潮澎湃。
沈期确实寂寞太久了。那种寂寞不是身体上的,或者说不仅仅是,而是一种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荒芜。索性顺着身体的感受沉浸进去,把脑子清空,只留下触觉和温度。
而且康泊尧的技术确实很不错,让人沉沦,他在极度的亲密和感官占领中,发现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变得朦胧而不重要,至少今晚是如此。
第二天早上,沈期半睁着眼看过去,康泊尧正侧着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柔软。
可能是阳光太刺眼,让沈期在一瞬间觉得他们好像从未分开过,同之前好多个早晨一样,相拥着在阳光里,康泊尧总是先醒,然后看着他,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说一句“早”。
“醒了?想吃什么?”康泊尧问,声音里带着刚醒不久的低哑,但心情明显很好。
沈期晃了晃脑袋,把那个幻觉晃出去。
“我不吃早餐。”
“不吃早餐身体——”
“我不在你家吃早餐。”沈期决定把话说得很明白。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沈期没有看康泊尧,盯着天花板说:“我又到空窗期了。既然你对我还有兴趣,我也有生理需求,就像昨晚一样,彼此解决一下吧。”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能感觉到康泊尧搭在他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沈期一颤,继续道:“简称,炮友。”
“炮友。”康泊尧把这个词放在嘴里嚼了一遍,用不知是嫉恨还是调笑的语气说,“我就是你备胎?徐挺不要你了,你就转头又看上我了?”
沈期冷淡地坐了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锁骨上几道浅浅的红痕,他没有去遮。
“你有权力拒绝。”
康泊尧也起身靠在床头,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皮笑肉不笑:“你在国外精进的不只厨艺。”
沈期丝毫没被他的嘲讽刺伤。他现在对感情的态度已经到了相当消极的地步——从前想找互相强烈吸引的真爱,不然宁可单着;后来想试试平淡稳定的,结果也好像没那么想要。
也许自己更适合单身,不要再去祸害好人了,既然康泊尧一时半会儿不肯放过他,那就干脆跟这个混蛋厮混一阵子好了。
沈期眼里浮起一丝嘲弄,不知道是嘲笑康泊尧还是嘲笑他自己。
总之,他不想再跟康泊尧玩什么你追我跑的游戏了,好累,这个人死缠烂打的本事他早就见识过,这样至少还有一点主动权。
“……”康泊尧磨了磨后槽牙,咬肌微微鼓起,“上次你把自己卖了五千万,这次什么都不要,不觉得亏了么?”
沈期强撑着酸软的身体靠在床头,语气淡淡的:“我并不差钱。”
这话是真的。沈期的物欲如今确实不高,随便找份工作就够养活自己了。电影拍完后,他也没什么执念了,整个人处在一个相当潇洒的状态。
或者说,一个相当无所谓的状态。
康泊尧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慢悠悠地穿过沈期的发丝,从额角滑到耳后,指腹擦过耳廓边缘,动作亲昵:“可我从没有带炮友回家过夜的习惯。”
沈期抬眼,看他:“巧了,我也更喜欢酒店。”
康泊尧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狠意,有兴致,他俯身凑近,近到呼吸打在沈期的嘴唇上。
“没说不能为你破例。”
沈期被按回枕头上,后脑勺陷进棉花里,肩胛骨硌得有点疼。
他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手搭在康泊尧肩上,五指微微收拢,但很快松开,顺从地环住。
炮友,多么简单明了的一个词汇,生理需求找康泊尧解决一下也没什么不好,条件已经是万里挑一了,堪称完美情人。
但康泊尧这次故意把他往难受了整,沈期好几次说“停”,他就故意装没听见,搞得沈期狠狠挠了他两爪子还蹬了他一脚,这个畜生却更来劲了,抓着在他脚腕上亲了一下。
完事以后,沈期趴在床上缓了很久,哑着嗓子开口:“下次我说停的时候,你最好真的停下。”他顿了一下,把呼吸喘匀,“不然,我会考虑换个更听话的。”
康泊尧面不改色地躺在他旁边,手指懒洋洋地摩挲着沈期微陷的脊椎沟,从脖子一路滑到腰窝,戏谑道:“如果你说不要停,但我停了,怎么办。”
“阳萎了就赶紧去吃药。”沈期磨了磨牙,“少来我这丢人。”
康泊尧大为震撼:“你都是演员了,就不能为我演一下吗?”
沈期铁青着一张脸,论无耻下流,他是怎么也比不过这个人的。
而康泊尧见他吃瘪,更是变本加厉地凑过来:“那些哭着说不行了,饶过我,求求你,都不是演的了?都是真情实感的了?”
沈期气得头晕,他不能再继续光着跟这人在床上讲话了,占据不了一点高地,他这次必须在开始就跟康泊尧划清好界限。
他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康泊尧,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明白,既然我们确定了这样的关系,我要跟你约法三章,违反了你就滚蛋吧。”
“行。”康泊尧的语气好像也正经起来。
“以后这事的场合只能是酒店。”
“……嗯。”
“不准干涉彼此其他任何事情。”
“还有呢?”
康泊尧配合的态度让沈期有点意外,他想了想:“还有就是,你可千万不要又爱上我,那样我会,”他顿了顿,看着康泊尧微微一笑,“很害怕的。”
这个笑容清淡又甜蜜,让康泊尧恨得牙痒痒。
他漆黑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被这样盯着,沈期不知怎么的现在就开始有点发毛,但康泊尧只淡淡开口:“你提了三个要求,公平起见,我能也提一个么?”
“……嗯,你说。”沈期首肯。
康泊尧说:“我不想戴//tao。”
沈期心头一火,猛地推开他。康泊尧毕竟废了一只手,被推得往旁边一歪,他也不恼,哈哈笑了两声,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冲澡去了。
作者有话说:
假如一个狗非扑过来咬你,就只能一直扔火腿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