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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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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瞒不住了
      第267章 瞒不住了
      这处院落不似京中民居那般方正,墙是白灰抹的,墙脚用粗石垒起,上头爬满了绿莹莹的植物。
      门前两株老榕互相缠绕着的,盘根错节,树冠连成片,远望犹如一堵绿色的丝帏挂在半空,特有的榕须垂到地上,就似一道天然的帘子。
      院墙里探出芭蕉肥大的叶片,被风吹得微微翻卷。还有几枝刺桐,花红似火,招招摇摇。
      门楣下悬着一串贝壳风铃,风一过,叮铃轻响。
      黑瘦小伙推开虚掩的院门,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进去。
      殷雪素知道自己并没有别的选择,只进去之前,盯着那风铃瞧了几眼。
      那些人都留在院门外,没有跟进来。
      胖壮汉子叫她先歇着,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外头。
      殷雪素问他:“我何时能见二爷?”
      那人道:“该见时自然能见。”
      说完便将院门带上了。
      殷雪素攥了攥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转过身,定睛打量起这方庭院。
      原以为这等地方,就有个院子,也该是粗陋的。谁知并不是,收拾的出乎意料得整洁。
      院中铺着青石,除了外头看见的芭蕉和刺桐,墙角还摆着几盆山茶。
      推门走进北边的正房,窗纱一看就是新糊的,素青色的帘子也是新换上去的。
      床榻铺叠整齐,衣柜旁甚至还有一张妆台,上面梳篦俱全。
      没有锦裀花褥,不见金玉堆砌,却处处透着妥帖。
      殷雪素站在地中央,顾视四周,一时有些恍惚。
      过了一会儿才从中退出来。
      院东侧还有一间木屋,进去以后,迎面便是一扇朝海的大窗,窗子是开着的,海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案上纸角微微翻动。
      殷雪素对着窗外看了会儿,目光垂落在窗下那张长案上,上头除了纸张,还有一方旧砚,笔架上挂着几管笔,毫毛尚且是新的。
      一旁的书架上搁着些书册,她随手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之后便站在窗前出神起来。
      转眼两天过去。
      殷雪素在这个院子里等了整整两天。
      没人来盘问她,没人来打扰她。当然,她也没能见到赵世衍。
      吃食一日三送,皆清淡合口,有米饭,有海鱼,有岛上新摘的果子,饭后还会给她送来沏好的茶。
      殷雪素没什么胃口,但每次送来的饭菜都吃了。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也不是。
      路上奔波了那么久,海上的两晚更是几乎没阖过眼,精疲力竭,还不知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到了这境地,左不过已是人家砧板上的肉,多思无益,不如省些力气养精蓄锐。
      院外始终守着人。
      殷雪素第一日还出去问问月舒和苏明的情况,不出意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第二日便不问了,知道问也无用,不过白费口舌。就待在书房里,要么闲坐翻书,要么看海听潮。
      如此这般,直到第三日过午,她才算见到赵世衍。
      那是在岛西头一处偏僻的院子里。
      说院子有些勉强,其实不过就是篱笆圈起的几间低矮木屋,虽也还算干净,却简陋得厉害。
      院子里空荡荡的,要什么没什么,正屋也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把竹椅而已。光线也不好,又潮湿又昏暗。
      比起殷雪素住的那处花草扶疏窗明几净的临海小院,这里简直就像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院门外也的确有人持刀把守着。
      听到脚步声,里屋窸窸窣窣的,似乎有些慌乱。
      过了一时,赵世衍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来。
      数月不见,他竟像换了个人,面色暗沉,丰润的脸颊凹陷下去,下巴上的青茬也没刮干净。
      穿着件半新不旧皱皱巴巴的浅色直裰,腰带松垮垮系着,显是清减了不少。
      要知道,他原是个最讲究风仪的人,衣上多一道褶子都不肯穿,何曾有过这样憔悴落魄的时候。
      “二爷?”
      赵世衍本惊弓之鸟一样的,听见这一声,猛地抬起头。
      看到面前站着的人,先是不敢置信,跟着眼睛唰的亮了。
      “素卿!”
      他几步抢上前,紧紧抓住殷雪素的双手,力气大得让她忍不住皱眉。
      赵世衍嘴唇哆嗦着,几乎落下泪来,又惊又喜的样子,就像见了救命的观音。
      “素卿,你可算是来了!”
      “二爷,你怎么……”殷雪素上上下下打量他。
      赵世衍的模样确实羸弱,人也消瘦不少,却绝不像长瑞说的那样病入膏肓。
      “先不说我,你呢,你一路上好不好?有没有受惊?”
      赵世衍一边检视她周身,一边忧急发问:“他们,他们是否为难你?”
      殷雪素顿了一顿,道:“都好。”
      这倒是真话。
      那些人对她算不上多有礼,一路上却也还周到,至少不曾刻意刁难。
      到了岛上以后,饮食衣物,诸般也都妥帖。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是没底。
      到了这会儿,心中种种猜疑和不对劲的感觉终于都落了实。
      殷雪素哪还有不领会的?这的确是个局。
      却不是给她设的,而是给赵世衍设的。
      事情明摆着,赵世衍根本没病,他是被人绑来的。
      然后他又把自己扯了进来……
      殷雪素直截了当发问:“二爷,究竟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应该在金陵,怎么会在这儿。”
      赵世衍神情一僵,眼神闪烁着避开了她的目光:“我,我是因为……”
      一句整话没说完,斜刺里插进一道娇脆的女声:“二爷,可是家中派人来赎咱们了?”
      殷雪素愣住,循声望去,就见粗布门帘一掀,从里头走出个女子。
      银红的上衣,月白的湘裙,年岁约莫二十上下,肤色白皙,颜色极是俏丽,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顾盼间自有一股妩媚风情。眉眼虽浓艳,神色却淡淡的,不言不笑时,倒显出几分脱俗的清气。
      殷雪素觉得她有几分眼熟。
      她看见殷雪素也是一愣。
      随即款款走到赵世衍身畔,亲亲热热挽住他的手臂:“二爷还不快给我引荐引荐,这位想必就是你那位妾室了吧?”
      赵世衍此时的神情已不能用尴尬来形容。
      而就在这女子出现的瞬间,殷雪素从赵世衍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赵世衍心下一慌,忙把那女子的手大力扯下,皱眉道:“你且出去,我二人有话要说。”
      女子有些受伤地看着他,眼圈立时红了。
      “二爷答应过我,要为我赎身,带我回京的。如今总算把救星盼来了,可不要撇下我才好。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
      赵世衍脸色愈发尴尬,眉头也皱得愈紧。
      声音近乎呵斥:“出去!”
      那女子咬了咬唇,眼眶里霎时蓄满了泪,见他没有半分哄自己的意思,只是盯着另一个看,跺了跺脚,掩面跑了出去。
      女子一离开,赵世衍忙就道:“素卿,你听我解释。”
      他还想上手来拉殷雪素。
      殷雪素避开,走到一旁竹椅上坐下。
      “二爷也坐吧。想来你应当有许多话要同我说。”
      她越平静,赵世衍越心慌。
      叹了口气,坐到她旁侧。
      到了这一步,再瞒也瞒不住了。
      只得把原委如实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