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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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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杀你一百次
      第244章 杀你一百次
      “不。”
      他低声说着,似是说给自己听。
      “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
      他站直身,再度走向她。
      步履如磐石。
      “你毁了我。”
      一步。
      “你叫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再一步。
      “我若还舍不得杀你,才真是如二姐说的,贱到了骨头里。”
      殷雪素鬓发散乱、脸色惨白,脖颈上已经浮出指痕。
      眼看他一身杀气,带着索命的决心,步步逼近。
      殷雪素双手撑着地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
      脊背很快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佟继璋俯身,像捉住一只走入死胡同的雀鸟那样,掐住她的脖子,轻轻松松就将她提了起来。
      手劲是方才的数倍不止。
      如果爱能压过恨,那么恨同样能压过爱。
      前世零碎画面涌现,让他一瞬松手;又因今生遭辱太深,而狠下决心。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她死。
      空气越来越稀薄。
      眼前黑影翻滚,口舌发麻,耳边只剩自己濒死的心跳声。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她就为了报复他,把他送给楚王,使他男儿傲骨尽折,男子尊严扫地。
      他真恨极了她,恨不得寝其皮肤、啖其血肉,再将她挫骨扬灰。
      能撑着走出鹿苑,全凭胸中一口气。
      他早不欲活了。
      但走之前,他一定会带走她。
      他困在鹿苑这两年,想了许多,想了许久。
      如果那些片段不是他发疯后的幻觉,真是前世发生的事。
      那么那个前世还算不错。
      至少他拥有过她,她是真真切切属于他的。
      不像今生。
      他只慢她一步,就落得这般不堪下场……
      不过,有前世,有今生,为何不能有下一个来世?
      想到这,他笑了起来。
      与手上力道呈反比的,是轻柔近似抚慰的语调。
      “好姐姐,别怕,我会陪着你的……到那一世,我们会有个新的开始,不会再是这样不死不休的局面……”
      届时他会更早找到她。比霍延昭早,比任何人都早。
      或许他会伪装的更好一些,尝试着让她爱上他。就像她爱上霍延昭那样。
      然后他会想个法子娶她……
      但是,她会爱上他吗?
      不,不会。
      她那样憎恨他。恨他入骨,恨的要摧毁他、杀了他。
      她永远不会爱他。
      他也无法保证伪装一辈子。
      所以,找到她后,他仍旧会毫不留情地折断她的羽翼,彻底隔绝她与外界的接触。
      亲情、友情,这些她都不需要,她只需要他。
      他会吸取教训,把她藏得更严密一些,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见的地方。
      那她就永远都是他的,永远……
      殷雪素凭着最后的理智,与本能相抗,没有去掰他的手。
      只是用尽胸腔最后一点残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没有……来世……”
      她清楚明白地告诉他,她和他没有来世,不会有来世。
      她就是要残忍击碎他最后一点念想。
      “……子,佩……”
      她叫出了那个旧称,发绀的唇似乎弯了弯。
      “你不……爱,我了……吗……”
      她的脸像火一样烧起来,那火映着她逐渐失去生机的眼,还有眼角滑落的泪。
      佟继璋的头又开始作痛起来。
      “子佩,你不爱我了吗……”
      “子佩,你不爱我了吗……”
      “子佩,你不爱我了吗……”
      这句犹如魔音贯脑,萦绕在身周,缠着他不放。
      “住嘴……住嘴……”
      眼前开始恍惚,神智趋于紊乱。
      但也只是一瞬。
      随即,他心中一凛,将那些扰乱心神的杂音尽皆驱除。
      “没有用的,你必须死,我——”
      他的手在这期间已有所松动,殷雪素也得以缓过一口气。
      就在他开口说话的瞬间,殷雪素忽地抬手。
      薄片从他喉间流星一样横过。
      佟继璋身子猛地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同样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这是她最后一搏。
      她也不确定这东西够不够锋利。
      直到亲眼看见咽喉处慢慢现出一道血线。
      下一瞬,血像箭一样喷出来……
      温热的,鲜红的,溅到她脸上、身上。
      她笑了。
      佟继璋终于反应过来,松手,改为紧紧捂住自己脖子。
      “你……”他张嘴,只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身姿摇摇欲坠。
      黑红的液体从他指缝间汩汩往外冒,转瞬前襟就晕开了一片。
      殷雪素借着月光,终于看清手里握着的是一截断掉的铜香炉耳朵,断面锋利如刀。
      而这香炉,想来还是方才佟继璋自己从香案上拂落的。
      殷雪素来不及有更多感想,余光瞥到佟继璋摇摇晃晃的,竟然还试图往她这走——
      头皮发麻,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致,危机感也到达了顶点。
      人在绝境之下,往往会爆发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力量。
      她没有退缩,反而紧咬牙关,攥紧那柄“短刃”,迎了上去。
      将佟继璋撞倒在地,手起刀落。
      一下、两下、三下……
      脸上全是血,眼睛亮得惊人。
      手虽抖得厉害,却次次用尽全力。
      一刻也不敢停。也不知究竟刺进了哪里,割破了哪里。
      只知道他必须死。
      锁云榭五年禁脔生涯,那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暗无天日的日子,那些被践踏在脚底的尊严,被彻底切断的生路和希望——全都涌了上来。
      滔天的恨意彻底淹没了她。
      她这次必须杀了他,必须。
      就像杀死那场困了她两世的噩梦。
      不知过去多久。
      佟继璋躺在血泊里,身体再也不动了。
      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望着她,嘴唇艰难翕动着。
      “我……”
      喉间咔咔作响,声音破碎不堪。
      “不会,放开你……”
      殷雪素耗尽了力气,终于停了手。
      唯一的武器仍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她跪坐在他身旁,一边看着垂死的他,一边重重喘息着。
      佟继璋死死看着她,像怨毒,又像不舍。
      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也要把她刻进眼底。
      “我还会……回来……找你……”
      到最后,只见唇动,根本听不见声音了。
      但殷雪素知道他说的什么,眼神冷得结冰。
      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就是回来一百回,我也会杀你一百次。”
      佟继璋瞪着眼,眼底有恨,有痛,有不甘
      片刻后,里头最后一点光散了,那双眼仍是瞪着的。
      月亮似乎受了惊,短暂隐入云层里,片刻后又小心翼翼探了出来。
      月光在屋内无声地流淌着。
      流淌过一躺一坐的两个人。
      一个没了呼吸,一个麻木不仁。
      流淌过那尊没了半张脸的泥塑神像。
      神像咧着嘴,分不清笑还是悲。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