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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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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一块下地狱吧
      第242章 一块下地狱吧
      掐着她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呼吸瞬间困难起来。
      殷雪素定定地与他对视,眼里没有怕,只有恨。
      烧不尽,浇不灭,如灰烬里不知埋了几世的火种。
      “你,恨我吗?”
      她勉强发出声,声音又轻又柔,好像他们是一对有情人,闹了别扭,她在试着哄他。
      佟继璋因之怔忪了一瞬,手上力道渐松。
      “你为何,要恨我?”
      然而这份柔情底下却藏着刀子,听得人来不及高兴,便已图穷匕见。
      “我不过是叫你,也尝尝我的滋味罢了。你为何就不能,试着爱上楚王呢?他权势滔天,处尊居显,只要你顺从他,臣服于他身下,不也一样能给你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甚至,将来他登了大位,还能赐你高爵厚禄。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语毕,她扯了扯唇。
      是一个蔑意十足的笑,一如他提起楚王时。
      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更能把人刺伤。
      佟继璋被她激得发狂。
      可是转瞬,他竟也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摸到殷雪素的左腕,一个使力——
      就听当啷一声。
      却是一根竖长的木条掉在了地上。
      那是她方才费力从窗上掰下的,上头明晃晃露出一截生锈的铁钉。
      她藏于袖中,故意激怒他,就是想趁他心神大乱之际,凭此偷袭。
      孰料这最后一丝机会竟也溜走了。
      心中甚是不甘,脸色也愈发白了下去。
      眼前的佟继璋,远比当初书肆时,更了解她。
      佟继璋的目光从那枚铁钉上收回,抬脚将其踢开。
      忍着心中寒意,哼笑:“好一个蛇蝎心肠。”
      打量了一下她的发髻,丑蝴蝶簪子想是路上遗失了,那个可以变作杀器的金镶玉的簪子,她今晚没戴。
      放了心,手重新扼上她的脖颈。
      这颈项可真细啊,稍稍用力就能折断。
      掐死她从来不费力,就如掐死一只画眉。
      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着上头细嫩的皮肉,像爱抚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给屠刀开刃。
      “你这个疯劲儿,真是像极了我。”
      “你这样子——”他贴近她耳畔,吻了吻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我愈爱了呢。”
      殷雪素辛苦维持的平静终于难以为继,深深的厌恶自眼底浮现。
      她听不得佟继璋嘴里说这个字。
      爱?
      他也配说爱?
      什么是爱,他懂吗?
      他根本不懂。
      他所谓的爱,是笼子,是枷锁。是折断鸟儿的翅膀后,还要怪鸟儿不肯为他引吭而歌。
      佟继璋最难以忍受她这种眼神。
      蓦地捏住她的下巴:“别这样看我。别再试着挑衅我。事到如今,你除了求我,还能指望谁?你还有谁?”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得极其恶毒。
      “霍延昭?”
      这三个字如同引起了一阵飓风。
      飓风刮过殷雪素眼底,她眼波剧烈震荡了一下,便彻底没了表情。
      只一双死水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佟继璋满意了。
      总算。
      总算在她脸上看见了旁的东西。
      虽然这也并不是他所乐意看到的。
      “我知道你心里藏着那姓霍的。”他慢悠悠道,“可他已经死了,不是吗?去年流放路上,山石崩塌,泥流一冲,尸骨无存。”
      见到双泰的时候,他开口问的第一个人是殷雪素,第二个就是霍延昭。
      得知霍延昭死于流放途中,佟继璋甚至顾不得仍然身处险境,拊掌大笑不止。
      殷雪素此时的一双眼,就像狂风肆虐后即将满溢的池水,里头埋藏的惊痛,再瞒不住别人。
      也瞒不住自己。
      他慢慢凑近她的脸,像是在品尝她眼底那一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痛楚。
      品尝够了,才以一副无辜的语调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又不是我杀的。是天,天要收他。纵使他躲过了抄家之劫,终究也难逃一死。这不也正说明了,没缘的,终归没缘。你们就是没缘分。”
      他的语气又轻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她耳朵边上蜿蜒爬行:“与你有缘的,是我啊。”
      继而话锋一转,拧紧了眉:“我实在费解得很,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要嫁给赵世衍?是为了报复我二姐?那你怎么不设法嫁给我?”
      得不到回应,也不影响他说下去的兴致。
      “等韩王夺得大位,你这个楚王义妹,在安国公府怎么存身,你想过没有?赵世衍还会捧着你,爱着你?他是下一任安国公,他有宗族、有前程,有满府老小,真到刀架脖子上的时候,他保你,还是保赵家,冰雪聪明如你,不会猜不到。而且,有我们佟家在一天,他就是再不得意我二姐,也得和她把名分维持下去,做一世的夫妻。”
      佟继璋低低笑着,抵着她的鼻梁,几乎贴上她的唇。
      近似呢喃道:“好姐姐,你看,你只剩我了。”
      殷雪素无动于衷。
      “我都被你害成这样了,还是不计前嫌爱着你。你说,你怎么报答我才好?”
      他越说越欢喜。
      “不如,你随我一块下地狱吧。”
      殷雪素瞬间毛骨悚然。
      那只伤痕累累的手重新卡上她的脖颈,一点点收紧。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一声叹息。
      眼珠子却是灼亮的,似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点燃。
      “我们长长久久待在一处,哪儿也不去,谁也别想走。日子久了,你总会爱上我的。”
      殷雪素试着去掰颌下那只大手,全是无用功。
      空气被一点点抽走,肺腑处如叫巨石堵住了。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破庙、月光,还有佟继璋的脸,都开始扭曲起来。
      双手往下移,手指抠挖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旧伤里。
      佟继璋疼得眉心一跳,却没有松。
      就那么直直看着她。
      看她脸颊涨红,继而由红转紫,眼尾逼出水光。
      可那双眼仍旧那么冷,那么恨。
      恨得清清楚楚。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永远,不,会……爱上,你……”
      佟继璋呼吸一窒。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扼上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