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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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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将心比心
      第222章 将心比心
      殷雪素缓了会儿神,把放凉的药给喝了,就要去东屋看?姐儿。
      月隐知道劝不住她,只好扶她起身,加了件披衫,扶着她慢慢走出去。
      丫鬟们都站在廊下,见她来了,忙打起帘子。
      全氏坐在床沿边,眼睛已熬得通红。
      几个丫鬟轮着劝:“大夫说你这胳膊虽没伤着筋骨,到底燎去一层皮,夜里若害疼起来,可不是玩的,怎得硬撑?快去歇着吧,这里有咱们守着,这回再不敢闪神了。”
      她们虽是着了翠英的道,喝了加了药的茶水,终归是大意失职,才害得小主子涉险。
      苑妈妈已是罚过了,她们自己也内疚得不行。
      全氏只摇头:“姐儿睡得不踏实,一会儿惊醒瞧不见人,又要哭。我坐着就是歇,你们别管我,自去忙你们的。”
      听到帘子响动,几人回头,见是姨娘进来,赶忙起身见礼。
      月隐把几个小丫鬟打发了出去,留姨娘和全氏说话。
      殷雪素走近,这才看清,全氏右边胳膊裹得像个粽子,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肘弯,上头渗出些淡黄色的药渍。
      心里一紧,问道:“伤处疼得厉害吗?”
      “不妨事不妨事,只是皮肉伤,姨娘不信,尽可问月隐,大夫走后她又亲自给我瞧了瞧。别看裹得严实,其实不疼的。”
      她笑说着,右手的姿势却不甚自然,显是不敢拿劲。
      殷雪素没再多问,退后一步,端端正正地给全氏行了个大礼。
      全氏吓了一跳,忙用左手去架住她:“姨娘这是做什么?可不要折煞我了!快起来,我、我当不起。”
      殷雪素到底全了礼,这才起身,拉着她走到桌边坐下。
      “全大姐——”
      见全氏连连说着使不得,又要站起来。殷雪素抬手将她按下。
      “你知道的,?姐儿是我的命,你救了她,等同救了我们母女两条命。这一拜,你当得起。”
      说着,手抚上全氏右臂凹凸不平的绷带,眼眶微红,语中说不出的感激:“若不是为了?姐,你何至于伤成这样?”
      全氏眼眶也跟着红了,抬起袖子揩抹了一把眼睛。
      “姨娘快别说这话。当初要不是姨娘发慈悲,说孩子还小,离不得娘,准我把成哥儿抱进府养着,又给钱又给脸的,我们母子哪有今日的造化?恐怕一年到头面都见不着几回,成哥儿也不能养得这么好。这样的大恩大德……”
      她喉头哽住,“姨娘肯体谅我舍不得亲骨肉,将心比心,我又怎忍叫姨娘骨肉分离?给姐儿挡回灾,也只是报答万一而已,算得了什么?况我奶?姐儿一场,待她和成哥儿的心没两样,莫说伤条胳膊,就是把这条命折了,我也得护她周全。”
      殷雪素看着她,不免想起当初全氏守着?姐儿,默默垂泪,以及被自己发现后,诚惶诚恐请罪的样子。
      她说怕孩子独守家中无人照看,更怕将来了结差事回家,孩子不认她、不亲她。
      两头割舍不下,为难的不了。
      “这世上最难得是将心比心。”殷雪素拍拍她的手,轻声道,“都是做娘的,你的心事我懂。我对你发自肺腑的感激,你也应当明白。也请你相信我,我将来,必不会薄待了你和成哥儿。”
      全氏重重点了点头,眼泪扑簌簌落下,用左手手背去擦,越擦越多。
      殷雪素拿出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全氏接住,捂在脸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她咧嘴笑了一下,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姐儿不久前才醒了一回,叫了声娘,我哄了几句,说等她睡一觉醒来,就能见着你了。她就又睡着了。”
      “你也去歇会儿吧,眼都熬红了。这里有我。”
      全氏知她心系着?姐儿,应了声,起身出门去了。
      殷雪素来到床沿边坐下。
      ?姐儿睡得熟,脸蛋红扑扑的,像揉了胭脂的面团一样。
      浓密卷翘的睫毛,投下两小片阴影在眼睑上,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吸均匀稳当。
      殷雪素伸手,抚了抚她的额。
      手指触到额前细软的头发,心里止不住地发软。
      约摸盏茶工夫,?姐儿眼皮动了动,就把两把小扇子徐徐掀起,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睁开了。
      先还有些迷糊,眨眨眼,又眨了眨。
      待看清床边坐着的人,眼睛立时一亮,小嘴一咧,喊了声娘。
      两只小胳膊从薄衾里伸出来要抱。
      殷雪素把她捞出来,斜抱在怀里,只觉暖烘烘的,像一团棉花。
      ?姐儿偎依在她怀里,不错眼地看着她,忽然嘴一瘪,泪珠子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娘,楼,楼着了。”
      她的小手揪着母亲的衣襟,揪得紧紧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红红的,好大好大,火,烫……我怕。”
      殷雪素把她搂得更紧了,一边拍抚一边低哄。
      “不怕不怕,?姐儿不怕,娘在呢。楼上的火已经灭了,坏人也抓走了。?姐儿安全了,再没人能害你了。”
      ?姐儿把脸埋在她胸前,只是抽噎:“我找娘,娘不在。”
      殷雪素心里一疼,摸着她的脸,低头不断亲吻她额角:“都是娘不好,娘没能守着你,娘给你赔不是。”
      ?姐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什么是赔不是?”
      “就是娘做错了,请?姐儿原谅。”
      ?姐儿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殷雪素故意作出伤心的样子,问:“?姐儿是不打算原谅娘了?”
      ?姐儿有样学样,摸摸她的脸,凑到她耳朵边,小小声说:“娘别伤心,?姐儿原谅娘啦。”
      然后小脸一板,认真道:“娘下回,不能走远。”
      “好。”殷雪素答得飞快,“下回再若出门,娘一定带着你。就是不方便带你,也一定早早回来。”
      ?姐儿得了许诺,总算止了泪。
      这时注意到了给她擦泪的那只手,裹着和奶娘一样的白布。
      不由瞪大了眼,露出紧张的神色:“娘也伤了?”
      殷雪素忙摇头:“娘好好的,这是,这是,我看奶娘缠了,便跟着缠了。”
      ?姐儿疑惑地皱着小眉头,想不通,便就不想了。
      “娘,百合酥呢。”
      殷雪素这才想起,昨日出门前答应给她带正明斋的松子百合酥。
      后来出了那样的事,哪还记得。
      歉然道:“娘昨天太忙,就给忘了,没顾上。娘这就叫人去给你买。”
      ?姐儿眨眨眼,眼泪还挂着,倒先摇头,两个小揪髻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不吃那个了。”
      “那你想吃什么?”
      ?姐儿比划了一下,殷雪素才领会到她是想吃糖蒸酥酪。
      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你倒是善变。”
      之前有一回,这小东西就是,刚吃过饭没多久,就闹着要吃糖蒸酥酪。
      殷雪素不许,?姐儿瘪瘪嘴走开了,倒也没哭没闹。
      自己玩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抱着她的腿,仰着脸说:“娘,我不吃那个了,你抱抱我吧。”
      殷雪素才不信她那么听话,看着她那副赖皮样,故意绷着脸不作理会。
      ?姐儿把脸贴在她裙身上,蹭来蹭去,嘴里不停嘟囔:“娘,你最好了。娘,你抱抱我。”
      殷雪素心软成一团,哪还绷得住,到底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姐儿满足地趴在她肩上,小手搂着她的脖颈。
      她当时刚沐了发,满头青丝披散着。
      ?姐儿抓了一缕在手里把玩,然后小脸埋上去,像个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软声软气地说:“娘,你头发好香啊!就和酥酪一样香。”
      殷雪素噗嗤笑出来。
      合着绕一大圈,在这等着她呢。
      这次要是再不答应,不定又会使出什么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