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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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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你疯了
      第182章 你疯了
      话却要从纪夫人从昌平返京那天说起。
      儿子火急火燎闹着要回去,像有天大的事。
      纪夫人哪里放心得下,隔天便也动身回来了。
      到家以后,叫来门房询问:“这几天可有什么人来找过大爷?”
      “倒也没有旁的什么人……哦,景绫阁的掌柜来过。”
      “胡家五小子没来找过吗?”
      门房认真想了想,摇头。
      “知道了,你下去吧。等等!”
      门房待要退下,又被叫住。
      “你方才说,景绫阁的掌柜,来找过大爷?”
      “正是。很着急的样子,问了一遍去了,落后又来问了几遍。”
      “留下什么话没有?”
      “问是甚情由,白不肯讲。只催问大爷往哪去了,何时回来。还说有极要紧的话,大爷回来,千万请他往景绫阁走一趟。”
      这景绫阁纪夫人听人说起过。
      里面售卖的是绢帕扇面屏风,还有其他一些巧物,很受官眷贵女的喜欢。
      听说掌柜也是个女的。
      怎会和昭哥儿有牵扯?
      当下大为起疑,就叫身边的汤妈妈亲往景绫阁走了一趟。
      汤妈妈半日后回来,如此这般告诉了一番。
      “姓殷?”
      纪夫人一想,昭哥儿前头闹着要娶的那个,可不就姓殷?
      莫不是……
      “约摸不是。”汤妈妈道,“那殷掌柜尚未婚配呢。”
      纪夫人还是放心不下。
      且不说儿子和一个商户走这么近,十分不妥。单是对方也姓殷这点,就透着蹊跷。
      恍惚记起九月里,霍安陪他进进出出的,想必知道些甚内情。
      思索片刻,叫来小厮吩咐:“去外院将霍官家请来,我有话问他。”
      霍安来到堂上,一见纪夫人脸色,就知不好。
      纪夫人请他坐,他提着心坐下。
      纪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端详他片刻:“霍安,你还要帮着他瞒我吗?”
      “太太,我,我……”
      霍安低头,叹了口气。
      这事,太太不问到他头上,他是可以装聋作哑的。
      既当面问了,他也只有实说这一途。
      纪夫人听罢始末,半截身子直如掉在冷水桶里。
      “冤孽,真是冤孽!”
      怪道昭哥儿这阵子神魂不属,时喜时忧的,与刘家的婚事更是极力推拒。
      只当他还没放下。
      果真是没放下。
      若那殷大姑娘当真远嫁而去,他一时半会儿放不下也就罢了,不耽误成婚生子。
      孰料远嫁是假,人就在京中,成了安国公府赵二爷的妾室——一直传说端康太妃收了个义女,竟就是她。
      而昭哥儿的放不下,分明是心思又活动了。
      接着从霍安那确认了,整件事实属自家儿子一头热,对方一直冷着,鲜少回应,昭哥儿屡次请求见面都被拒绝了。
      纪夫人一方面觉着儿子不争气,一方面又暗暗松了口气。
      瞧着殷家那大女儿还知些分寸,是个克制的性儿。
      既如此,也省得她担心了。
      就由着昭哥儿去碰壁。
      碰够了,心自然也就冷了。
      因为前事,母子之间已生裂痕。
      纪夫人不愿把矛盾进一步激化,便把此事按下不提。
      只让人暗中留意动向。
      月余过去,风平浪静。
      不料这一天,盯梢的小厮悄悄走来报说,大爷今日又去了景绫阁,他还看到了安国公府女眷的马车。
      纪夫人的侥幸彻底破灭……
      再说回霍延昭。
      与殷雪素会面之后,从景绫阁才到家,就让人捎信回去,把正事讲明。
      落后一个人到书房静坐,细细回味那番温存,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坐也坐不住了,去院中打了套拳,刀、枪各练了一套,还是静不下心。
      浑身长草一样。
      看看时候还早,带上随仁随义两个,干脆往郊外跑马去了。
      随仁随义也是无奈,天还飘着雪呢。
      但谁让他们爷高兴呢?只好跟着喝风去了。
      天黑得早,赶在城门关闭前回来,府上各处已经亮起了灯。
      主仆三个一路有说有笑。
      直到推门进屋,看到坐在上首的纪夫人,说笑声才戛然而止。
      霍延昭诧异:“娘,你还没睡?”
      他母亲怕寒,入冬后歇息得格外早,今儿怎么在他房里等着。
      纪夫人注视着他,不言语。
      霍延昭走过去,抬手探了探她手边搁着的一盏茶。早凉透了,茶叶沉在盏底,一动不动。
      “茶都冷了,怎么也没个人……”
      非但没有丫鬟在旁伺候,就连汤妈妈也不在。
      纪夫人一个人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绷紧的弦,脸上透着无比的凝重。
      霍延昭终于觉察出不对。
      回身扫了眼两个小厮,随仁随义屏息退了出去。
      “把门关上。”纪夫人终于开口,声音算得上平静。
      霍延昭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东西,一触即发。
      他一言不发,转身去关门。
      咔嗒一声,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也让屋里的气氛更加紧绷。
      霍延昭走回旁边的空椅上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紫檀小桌,却像隔了一堵厚厚的墙。
      纪夫人没有急于开口,她端起那盏茶,抿了一口。
      茶水早已凉透,她浑然不觉似的,慢慢咽了下去。
      茶盏搁回桌面时,又发出一声轻响。
      “今儿一整天,都去了什么地方?”她问。
      霍延昭先是沉默。
      纪夫人把话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今天都去了哪里?”
      “娘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不然也不会在这守株待兔了。
      霍延昭脸上并不见慌乱。相反,他十分镇定。
      他并不在意母亲是如何知道的,又是从何处知晓。
      与母亲摊牌是迟早的事。
      头先殷雪素拒绝与他私奔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他的家人,他的祖母和母亲。
      祖母疼他,万事由着他喜欢来。
      唯一的阻碍只在母亲。
      霍延昭认真考虑过了,他要想和自己爱的人有个将来,心无挂碍的在一起,家人这一关,总是要过的。
      所以,他早预备着这一天了。只不知怎么起头。
      现在由母亲把窗户纸捅破,也好。
      “我知道什么?”纪夫人的脸比外面的天色还寒,“知道我的儿子,三天两头不着家,在外面跟一个,一个别人的妾室厮混?”
      “她不是——”霍延昭猛地扭头,看着母亲。
      “不是什么?”纪夫人截断他的话,声音开始有了起伏,“不是别人的妾?还是她没给别人生过孩子?”
      霍延昭张了张嘴,又闭上。
      纪夫人看着他,眼底有愤怒,有失望,更多的是担忧与愁烦。
      “你是疯了。”她摇头,叹息着,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