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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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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送信
      第176章 送信
      “亏我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怎么也捂不热。敢情是给出去了……他是否也曾这样玩弄过你,嗯?好姐姐,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佟继璋那晚是冒雨赶来西山别苑的。
      来时已经很晚,人喝得半醉了,仿佛挟着很大的怒气,尽管面上仍笑着。
      殷雪素本已睡下,听到开门声就惊醒了。
      一向如此,在锁云榭,她从未能睡得安稳过。
      不出所料,佟继璋进屋就开始折腾她。
      他总有层出不穷令她羞愧难堪的法子来治她,但动手打她耳光,那是第一回 。
      因而她记得格外清楚。
      只是被他那样亵玩折辱,她想死的心都有了,闭上眼睛,封闭了耳朵,灵魂恨不能也脱壳而去。
      且又是在被灌了整壶酒的情况下,那番话并没听清。
      还因为平日里,她但凡和个小厮多说两句,他都要变脸,发落小厮还不够,还要嘲她存心勾引。
      就连双利也因此挨过鞭子。
      殷雪素习惯了他这种腔调,根本没往霍延昭身上想。
      此时一点点拼凑起来看。
      佟继璋嘴里,那个上天入地找她的人,只可能是霍延昭了。
      她早该想到的……
      从佟继璋绝口不提的态度来说,霍延昭一定做了什么,让他不悦,让他忌惮。
      且必然与她有关。
      由此发散开去,不免想到另一件事上。
      佟继璋从王升夫妇手里把她截留下来后,先是安置在西山别苑,中途又仓促转移到了一个更为隐蔽的,位于山中的别业。
      像在防备什么人。
      她的家人绝没有这种能量,只会是霍延昭。
      霍延昭在找她!
      而且定然有了眉目,甚至可能已经盯上了佟继璋。
      不然佟继璋不会将她连夜转移。
      但她也就在山中别业待了几个月,之后又回到了锁云榭。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飞快地掠过。
      殷雪素缓缓松开手,发丝从指间滑落,散在肩背上。
      她整个人呆立在中央。
      ——霍延昭,包括霍家,应该真的,出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她之前的猜测全都错了。
      她以为前世,霍延昭信了她远嫁的事,放弃了,释然了。
      事实上并没有。
      他应是跋涉去了姑母家,而后发现了她失踪的真相……
      不对,佟继璋话里提到了白骨。
      白骨是妹妹报官以后的事。
      那么有可能是他立功归来,从妹妹那得知了她的死讯。
      但他并非只是到她坟前烧些纸钱、追思一二了事,他许是察觉了什么,开始寻根究底……
      甚至那包白骨,究竟用来蒙蔽妹妹殷雪凝,还是霍延昭的,都两说。
      殷雪素越往深了想,脑中越乱。
      因为佟继璋在她面前刻意抹去了霍延昭,以至于她无法将确凿的时间点对上。
      前世的事,终归不可知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霍延昭没有放弃她,霍延昭一直在找她。
      直到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才不得不中断。
      会是什么事呢?
      又把佟继璋最后那句连起来细细咀嚼。
      佟继璋不仅仅提到霍延昭,他提到了霍家。
      能牵涉到整个家族的,定不是一般的祸事!
      这下殷雪素彻底没了睡意。
      快速走动起来,想要扬声叫人,忙又忍住,只巴不得天立刻大亮。
      天一亮,殷雪素就叫人送了封信去景绫阁。
      信是给妹妹的,里面还套着一封,让她务必亲手交到霍延昭手上。
      殷雪凝最是知道姐姐的态度。
      霍延昭之前借她的手送还发簪,又屡屡托她带话,想见姐姐一面,姐姐都不肯,可见心意坚决。
      殷雪凝虽则为二人惋惜,对霍延昭也有几分同情的意思,但她更在意姐姐的感受和决定。
      而且她夹在中间来来回回的也烦了,便让霍延昭干脆死了心。
      “你们从前再是如何,那也是从前,旧账早已翻篇。现在我姐姐在国公府过安生日子,她心里早没你影儿了,你就消停些,别再纠缠不放。”
      霍延昭却不知哪来的自信,执拗道:“你姐姐心里有我。”
      殷雪素心话:“……这人怕不是有病。”
      这会儿再看,姐姐突然间这么大转变,莫非真应了霍延昭说的?
      殷雪凝内心纠结非常。
      一者想劝姐姐冷静。
      一个旧情难忘,倒还好,一头热一头冷,到底难当个柴烧。
      若两个都旧情难忘,那就万万不该见面,万一干柴烈火烧起来,后面可怎么收拾?
      一者又觉得姐姐不是没有主张的人。
      就是心里有些个放不下,也不会昏了头,置一切于不顾。
      或者是有别的什么内情。
      这样想着,让人套车,亲自去了趟霍府。
      却扑了个空。
      原来,霍延昭的姑祖母要庆寿,霍延昭随家人去了昌平,早一日便过去了。
      这天正是寿日,上完寿不知多早晚了,最快也要明日才能回来。
      殷雪凝想着姐姐嘱她要亲手把信交到霍延昭手上,便原路返回了。
      到了第二日,特意等到午后,再至霍府。
      再次扑空。
      门房询问名姓,请她留话,府上主子回来好通禀。
      殷雪凝含糊说了句:“等霍小将军回来,请他去趟景绫阁,有急事。”
      回去又等了两日,霍延昭连影子也不见。
      姐姐那边还派人催问了,可见心里也着急。
      殷雪凝只好又来了霍府。
      得知霍延昭仍旧没回来,想是被亲戚留住了。
      可煞作怪!前阵子不想见这人,他恨不得一天往景绫阁跑八百回,现今有急事找他,他像遁地了一样。
      殷雪凝前脚才离开,门房和个小厮议论:“你说,咱们家大爷跟景绫阁掌柜能有什么事?”
      小厮摇头:“谁知道呢?来了好几趟,火上房似的。别不是……”
      也是巧了,两人闲磕牙的功夫,霍延昭另一个心腹小厮随义经过,听到了景绫阁三个字。
      他没随大爷往昌平去,不过大爷离京前有过交代,说景绫阁那边但有个什么情况,要立时通知他。
      随义虽不比随仁知道的内情多,却也清楚,大爷并非是关心景绫阁,实是因为景绫阁联系着殷大姑娘。
      有了阎婆母子的先例,他深怕错过一点那边的消息。
      哪敢耽搁?亲自骑快马奔赴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