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

  • 阅读设置
    第140章 寿宴
      第140章 寿宴
      霍延昭骑马归家途中,被一人叫住。却是佟继璋。
      霍延昭是新起之秀,又因他祖父这层关系在,想他将来有极大的可能接霍总兵的衣钵,佟继璋便有意与他结交一二。
      西山之行错过了,近几日正打算重新举办宴聚,不料昨儿刚收到一则消息,令他改了主意。
      结交倒是不必了,不过眼下既撞上了,少不得要打个招呼。
      两人一个下马,一个下车,互相拱手为礼,闲谈了几句。
      佟继璋见霍延昭无精打采的,知趣地打住了话题,称自己还有别的事,先告辞了。
      霍延昭点头,翻身上马。
      佟继璋登车的动作停住,回头,霍延昭已策马远去。
      莫非是他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刚刚彼此施礼的时候,走得近些,佟继璋在霍延昭身上闻到了一种悠悠的香味。
      这种香味让他魂牵梦萦,近来在澹粉楼也常闻到,愈发熟悉得了,不可能有错。
      但他今日没去澹粉楼,自不可能是他沾惹的。
      霍延昭身上怎会有女子之香?
      偏偏又是这种香……
      不过他下意识的反应,也和月仙当日一样,并没有将这香和那个人直接联系在一起。
      疑惑了一下,便扔到脑后,径直登车去了。
      归到家中,沐浴罢,歪在罗汉榻上,传来两个美婢坐在下首弹唱。
      他擎着酒杯,另只手在屈起的膝盖上拍打着,不知不觉走了神,重又想起这件小事。
      微不足道,偏又挥之不去,岂不怪?
      他生性多疑,心里既系了疙瘩,总要解开。
      挥退弹唱的婢女,让人把贴身小厮双利唤来,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通。
      双利正要离去。
      “等等!”
      佟继璋坐起身,补充了一句:“另外再我给查查,安国公府的殷姨娘,今日有没有出府。”
      双利领命而去,不待天黑就来覆话。
      “安国公府的殷姨娘今日的确出府了,带着她女儿,随从人员还有两个婢女,只去了景绫阁,这家店在她名下,掌柜的是她娘家妹子。霍小将军今日一早独自离府,身边并无一人跟随。有人看到他在金明街上出现过,随后去了哪儿却不得而知。”
      金明街?
      景绫阁可不就在金明街上。
      又询问了殷雪素离开景绫阁的时间,再计算一下他遇见霍延昭的时间——假设霍延昭同样是从景绫阁出来。
      有个念头呼之欲出……
      佟继璋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里面晃动的酒波,眯了眯眼。
      “果真是巧啊。”
      可惜,他从不相信会有这种巧合。
      冲双利招了下手。
      双利躬身近前,佟继璋附耳低语。
      烛火摇曳,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地游走着,最终化作一片阴影沉淀在眼底,无声蔓延开。
      那日之后,殷雪素总觉心神不宁的。
      消沉了两日,才渐渐好转。
      说到底,前世的经历,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让她见事难免悲观。
      却也有一桩好处,那便是可以保持清醒。喜也好哀也罢,不会过度沉溺其中。
      也可以坦然正视自己的内心。
      回想整件事,还有霍延昭那天的话,若说一点遗憾没有,并不确切。
      只是有些事,注定只能是遗憾。
      太晚了。
      也来不及了。
      他们如今的身份、处境,硬要走到一起,代价是巨大的,说不得还要连累上许多人。
      而前路却完全未知。
      心里的那点遗憾,终究敌不过理智。
      人在水里时,看哪一根浮木都是可靠的。只是重活一世的她,早已过了期待别人救赎的时候。
      其实又何必美化那条没走过的路?
      真走上去,未必不会有这样那样的难题。
      哪有一顺到底的人生呢。
      她劝别人放下,自己更该做到。
      再过两日就是老太君的寿辰,她要打起精神才是。
      安国公府近日可谓喜事连连,喜宴是一场接一场。
      天还没亮,府里就已经忙碌起来,大门二门全部敞开。
      仆从们脚下生风,挂幔帐的、搭卷棚的、摆花盆的,还有洒扫庭院的、抬桌放椅的,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管事婆子袖着对牌,眼观六路,对接的话一句接一句,没个歇时。
      膳食房灶火通明,远远的就听见刀砧声不绝于耳。
      里面更是忙乱,蒸汽缭绕,蒸笼叠得足有一人高……
      辰时刚过,宾客就陆续到了。
      大门外,车马渐次成行,轿子一顶挨着一顶。
      门上小厮唱名声此起彼伏:“沛国公府客到!永宁侯府客到!兵部侍郎刘大人到!翰林院……”
      每唱一声,便有人接引着往里走。
      礼盒也随着一担一担往里抬,登记上册的婆子简直忙不过来。
      甬道两旁摆满了各色花卉,一路铺到陶怡居正堂阶前。
      正堂中间,安设一张紫檀嵌螺钿的罗汉榻,榻上铺着大红妆蟒坐褥,老太君头戴赤金累丝寿字簪,穿着石青色五福捧寿的褂子,满脸是笑,端坐其上。
      面前还一个小案,摆着寿桃、寿面、如意等。
      地下铺着猩红毡子,两边一溜儿摆开二十来把椅子,椅上搭着顾绣椅搭。
      前来拜寿的一拨接一拨。
      先是本家子侄。大老爷、大太太领着长房诸人,二老爷、二太太领着二房诸人,依次上前,磕头、献礼、说吉利话。
      再是亲戚里头。男客女客分开上寿。
      之后男客到前面正厅说话去了。
      女眷们少不得留下陪坐。
      丫头们穿梭着上茶,两椅之间的方几上摆着九色攒盒,里头装着精致的茶点。
      女眷们边吃茶,边陪老太君说话。
      老太君和沛国公府的汤太君是闺中时的好友,此时两人手拉着手坐在一处。
      老太君道:“又添一岁,倒劳你跑这一趟。”
      汤太君拍拍她的手:“今年我来拜你,明年你来拜我,总不能让你占了便宜去。”
      老太君拿手点她:“老家伙,你这嘴头子,是一点没改。”
      她今日兴致很高,拉着这个说两句,又拉着那个说两句,满屋子都是笑语声。
      “老太君福寿双全,咱们能来沾沾喜气,求之不得……”
      汤太君道:“衍哥儿今年不是又得了个小子?快抱来让我瞧瞧。前头是不是还有个姐儿?一并让我看看。”
      佟锦娴和殷雪素一前一后上前见礼。
      而后示意两个奶娘把孩子抱给汤老太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