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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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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触景生情
      第92章 触景生情
      这事很快有了结果。
      在赵世衍的授意下,有人出面状告王升夫妇,说其恶意污蔑并勒索官员内眷。
      而殷雪素先前所给的一百两纹银,就成了证物。
      不想官府查案的过程中,另牵扯出一桩旧事来。
      那王升的牙行,早年曾有过“欺凌商旅,诓赊货物年久无还”的行径。
      这虽不比污蔑官员内眷罪行更重,但也不是小事。
      如此双罪并罚,最终王升夫妇被判了个边卫充军三千里。
      长荣来传的消息。
      “早知这奸牙积下如此多龌龊,也不必二爷以国公府名义递帖子了。仅是欺凌商旅、诓骗累商,就够他喝一壶了。不过姨娘放心,流放三千里,一路险山恶水,那俩人又一把年纪,准得死在半途。”
      殷雪素问:“他二人有何反应?”
      “那王升媳妇起初哭天抢地的,还骂姨娘呢。被她汉子扇了一巴掌,之后两人都老实了。大概是心虚。”
      殷雪素让菊砚端了碗冷饮子与他喝:“我知道了。累你跑这一趟,大热天,喝点凉的消消暑气。”
      等长荣喝完,月舒抓了把钱给他,长荣欢喜地走了。
      其他人都下去后,苑妈妈道:“长荣说的没错,就算那二人扛得住路上诸般磨折,到了那烟瘴之处,也活不过一年半载。姨娘胸中的恶气,可以出了。”
      若不是牙人那碗蒙汗药,殷雪素不会走上这条路。
      苑妈妈心里门清,她对付王升夫妇,并不止是为了封口。
      报前仇,才是主要目的。
      殷雪素举目望着高远的天空,只觉今日格外得蓝。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笑道:“这种感觉的确不错。”
      身上像是卸下了一石的重量,灵魂都轻盈了不少。
      虽沉重依然,但是不着急。
      有冤的抱冤,有仇的报仇。
      一步步来。
      苑妈妈又问:“他那儿子,是否……”
      “你不是说了吗,那是个草包,脑筋不灵清的。如真有必要的话,也不消咱们费思量,二爷就该动手了。方才长荣提也未提,可见并不足以构成威胁。”
      以子女挟制父母,的确是卑鄙的手段。
      但这种卑鄙,和王升所干的事比起来,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殷雪素只恨那贼夫妇,并不想真正牵连子女。
      但王升儿子若来找她报复,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幸,那是个傻的。
      傻也有傻的好处。
      “行了,你去午歇吧,我去看看?姐儿。”
      说着,朝东边的偏屋走去。
      苑妈妈无奈摇头。
      她是一时三刻见不到?姐儿都慌神。
      明明?姐儿闹瞌睡,才叫奶娘抱走不久。
      殷雪素进来时,奶娘全氏没注意到。
      她坐在一张杌子上,一手轻轻推动摇篮,一手徐徐打扇,眼睛盯着帐里酣睡的婴儿,两行泪不觉蜿蜒流下。
      看得太入神,就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等到发现殷姨娘就在身后,全氏吓得慌忙站起。
      胡乱抹了抹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姨娘,怎、怎么来了。”
      “你为什么哭?”殷雪素问她。
      “姨娘恕罪!我、我……”
      全氏语无伦次,屈膝跪倒在地。
      “我不该对着姐儿哭,求姨娘责罚。姨娘怎样罚都好,只别赶我出去,家里急等用钱……我以后再不敢了,再不会有下回了!”
      殷雪素叫她起来,她不肯起。
      殷雪素拉来一把椅子,坐下,捡起蒲扇,继续给?姐儿扇风。
      “你总要告诉我缘由,才能说以后的事。”
      殷雪素把声音压得很轻,以防吵醒孩子。
      全氏低垂着脑袋,豆大的眼泪滴滴落在地面上。
      “我只是,只是想起我的成哥儿。”
      殷雪素记起,她的孩子出生,也才半年而已。
      打扇的动作渐渐停下。
      全氏见她突然出神,不知何故,更不知会如何发落自己,又开始连声请罪。
      “你有什么罪呢。”
      殷雪素的视线从?姐儿熟睡的小脸上收回,看向全氏。
      “人之常情罢了。”
      全氏进国公府做了奶娘,从早到晚守着?姐儿,连苑妈妈都直夸她尽心。
      可她的心都尽给别人的孩子了,自己亲生的孩子连见上一面都难。
      身为乳母,纵使奶水充足,也无法乳养亲子,更要承受骨肉分离之痛。
      殷雪素不免触景生情。
      “既舍不下孩子,又为何进府呢?”
      全氏啜泣道:“我男人害病,无银钱医治,不然我实在不舍得丢手,孩子才那么点大……”
      国公府给奶娘的待遇极好,每月二两银,外加四季衣裳。
      衣裳都是绸布料子的。因为小主子皮肤娇嫩,乳娘穿粗布衣裳,喂奶时小主子会不舒适。
      无论如何,衣裳总归是穿在她身上。
      日常饮食供应更不必说了。为了保证奶水质量,鸡鸭鱼肉、补品汤水是不断供的,所费远高于月钱。
      更别提殷姨娘还是个大方的,时有赏赐。
      早就听闻,这等人家,逢主子高兴了,随手赏个银锞子、几串钱,都是常事。
      没想到都是真的。
      据说逢年过节,主家还会有重赏。
      这些收入,对她们这样的人家,相当可观了。
      她不是不知足的人。
      奈何银钱并不能弥补感情割裂的痛苦,思儿的心日夜折磨人。
      “公婆都已亡故,我男人还要带病给人家做活,他外出时,孩子就只能托街坊照看。我每每想起,不能不揪心,就怕有个好歹。”
      全氏还有一层担心。
      她怕等到小主子断奶,自己的差事了结,回家去,孩子会不亲她,甚至不认得她……
      对一个为娘的来说,那将是怎样的伤痛。
      殷雪素静静听着她的哭诉,想起了前世她和?姐儿的遭遇。
      叹了一声,伸手拉她起来。
      “既是舍不下,就把孩子抱进府,一块养着。”
      全氏抬头,满眼不敢相信。
      “姨娘,这是真,真的?”
      “我可没有闲心开玩笑。不过,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要是费力……”
      全氏以为她要另找新奶娘,忙道:“不费力的!我带的过来。而且我奶水足够。不,成哥儿大了,不用喝奶水,喂他米糊就够了。”
      “你别急。”殷雪素打断她,“我是说,你总有分不了身的时候,到时可找旁人搭把手,但是相应的,你也要与人些好处,一吊钱两吊钱不拘,总是个意思。”
      全氏松了口气,喜极而泣,趴下连给她磕了几个头。
      “行了,这会儿?姐儿睡着,我陪着她。让月舒同你走一趟,快去快回,别耽搁就是了。”
      全氏擦擦眼泪,重重点头,快步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