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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竟是我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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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他恍若不觉,接着说道,
      “我怨恨过你,也想过报复你,但我也必须承认,你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江家的利益,为了我的利益。江家为了我,将你培养成了一把刀,可兜兜转转却伤到了我,这是我们之间的因果。”
      “因此我无法怨恨任何人,只能接受这样的因果轮转,我更相信曾经的我作出的选择,我曾经选了你一次,如今我决定第二次选择你。这是给我过往的救赎,也是给你的机会。”
      “我们都是要向前看的,就让时间,来抚平我们过往的沟壑吧。”
      “所以,我既然已经把你带在身边,允许你叫我主人,就绝不会轻易丢弃你,更不至于用严酷的手段折磨你,虐待你,我没有这样的癖好。”
      “你和润之,青阳一样,对我而言没有分别,我将对你们一视同仁,你听明白了吗?”
      说出这番话,江年泽感觉心中一阵轻松,或许他早就有了决断,只是一直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过,不甘心就此结束,但又不忍心,直到今日才将决定宣之于口,落槌定音。
      楼峣怔愣地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料到主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犯下这样的大罪,难道主人就这样原谅了自己吗?
      可是为什么呢?
      他怎么配呢?
      他楼峣该是世上最无情无义,狼心狗肺之人吧。
      他还没反应过来,心中的疑问就已经问出了口。
      江年泽也没想到楼峣会这样突然的发问,可随即反应过来,这恐怕是他们最适合交心的一次机会了。
      他思考了许久,淡淡道,“我并未原谅你,可我是否看错了你,你是否值得我的原谅,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我愿意给你时间向我证明你的忠诚,证明我的选择没错。可我现在确实对你下不了手,这是真的。”
      楼峣眼中闪过泪光,在这一刻,眼前这个少年,和当初说会等着自己的孩童逐渐融合,两张脸慢慢变得相似,再变得相同。
      他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多年来平静无波的心房仿佛突然被砸下了一块接一块的巨石,直搅得水面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息。
      两行清泪刷的就流了下来,他却恍然不觉。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救赎。
      他再也稳不住坐姿,对着江年泽郑重地跪下来,“主人,奴才绝不辜负主人。”
      “奴才愿为主人效死。”
      看着楼峣那赤诚到极致的眼神,江年泽的心猛地被击了一下,他脑海中依稀闪过一个模糊的场景。
      那明明是个他从没见过的小孩,可那样郑重的眼神,那样庄重的语气,莫名叫他感到了几分熟悉,
      “奴才愿为少主效死。”
      他看见那人郑重地朝他磕头宣誓。
      就像如今的楼峣一样。
      他心蓦然就软了三分,终于平静下来,从地上拉起楼峣,又想到楼峣方才说三日才能上药的规矩,便强调道,“以后受了伤,要及时上药,青阳就在你的隔壁,身上不舒服随时记得找他,千万不能硬扛。”
      “还有江家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我也不清楚究竟有哪些条款,你统统忘了就是,以后只要我没说不能做的,你就只管做。”
      “是。”
      江年泽又想到那润之和青阳当时也受了鞭伤,虽然不严重,可难保他们不会也傻傻的守着江家那些破规矩不敢上药,便寻思着明日跟他们再一起强调一遍。
      等两人都冷静下来后,楼峣突然想到,主人今晚明明召了沈青阳伺候,怎么大晚上又跑到自己这里来?
      沈青阳方才也是从自己的房间过来的。
      便问道,“主人深夜来找奴才,可是有什么事?”
      这一提醒,江年泽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找楼峣问问题,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将原来的意图忘了个干干净净。
      可现在天色已晚,楼峣又有伤在身,那几个问题并不简单,解释起来怕是颇要费一番时间,便随口搪塞过去了。
      第26章 他终于踏进了校园
      等到第二日,他才找楼峣,问了昨日的问题。
      可即便楼峣讲解得足够清晰,足够有耐心,他依旧有很多地方无法理解。
      楼峣有些惶恐,他笑着拍拍他的肩,“不是你的问题,你讲得很好,是我不懂的基础太多了。”
      因为出身问题,他多年来困于生计,收养他的奶奶年岁渐长,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哪里还能顾得上他呢?当生存成了问题,学习自然是奢侈品。
      他只堪堪读完了高中,高考的成绩堪称惨烈,自然没有考上大学。
      因此,哪怕楼峣已经足够尽心,那些专业话术对他来说依旧如同天书,他缺乏的基础知识太多了。
      他意识到,自己如果想要真正掌握权力,那些欠下的知识,必须补上。
      他要读书。
      听到这个要求时,江衡的态度自然是全力支持,甚至很高兴。
      “好,你想读书当然没问题。你看是给你找个老师在家里学呢,还是办入学资格去外面读书?爸爸都能给你安排。”
      江年泽回想到在三合社的那些年,他总是晃荡在街上,看着三三两两成群结伴的学生,他们是那样惬意,那样稚嫩,明明自己和他们一样的年纪,可看起来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有一次,他偷偷跟着旁的学生溜进去,他跟得很近,假装和他们是一路人。
      很幸运,他没有被保安拆穿。
      他第一次看见那样偌大的教室,那是和高中的拥挤截然不同的景象;他走过一间间的教室,听着他们热烈的讨论着陌生的词汇,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理论。
      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都能让他像惊弓之鸟一般警戒,每一次扫向他的视线都让他有种被看穿的紧张。
      他害怕被拆穿,害怕被撵出去,可又舍不得离开。
      那一天,他在校园里整整闲逛了一天,他感觉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羡慕着,渴望着,可又害怕着。
      大学,那象征着他无数次羡慕过的生活。
      如今,机会唾手可得。
      “爸,我想去学校读书。”他轻声说道。
      “好,爸爸给你安排。”
      得到回应的一瞬间,他解脱一般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无与伦比的兴奋。
      他真的可以去读书了。
      他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个笑,“谢谢爸。”
      没过两天,入学手续就办好了。
      考虑到帮他适应学校生活,江衡自然而然的将他安排在了沈青阳所在的学校。
      当被沈青阳陪着踏进校园的一刻,江年泽才逐渐有了真实感,紧接着涌上心头的,就是无尽的喜悦。
      “青阳,今天麻烦你带我熟悉一下环境了。”
      沈青阳还因为前两日楼峣的伤口对江年泽心有余悸,今早知道自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肩负着陪主人上学的任务时,更是紧张得不行。
      此时,江年泽的态度虽然依旧和善,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但他却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放肆了。
      他紧绷着身体,谨慎说道,“是。”
      江年泽有些无奈,他知道那日楼峣的伤口吓到了他,这些天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宽慰他。
      今天好不容易闲下来,又是在青阳熟悉的地方,想来会比较容易吧。
      想到这里,他开口解释道,“楼峣的伤,是个意外。”
      “但我可以保证,以后无论是他,或者你们,都绝不会再受到这样的伤害。”
      “你不必害怕。”
      沈青阳小心地瞥了他一眼,又急忙低下头。轻声应道,“是。”
      江年泽见状有些无奈,却也知道这件事一时半会儿强求不来。
      便开口道,“听说你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在这里读书,这也快到饭点了,周围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一下吧。”
      美食总是能拉近距离的。
      沈青阳果然舒缓了一些,开始往前带路,许是环境逐渐变得熟悉,江年泽也在不断配合他时不时的讲解,这种轻松的相处,终于让他放松了许多。
      “主人,到了,这家的川菜很好,我记得您爱吃辣的。”
      眼看那人说话间眉梢终于带上了熟悉的喜悦,江年泽这才满意的笑了。
      “行,那就在这儿吃吧。”
      刚一坐下,沈青阳就开始熟练的报菜名,直到菜点得差不多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放肆。
      和主人一道吃饭,自己一个人把菜点了是什么规矩?
      他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若是容哥在这里,肯定要训斥自己的。
      江年泽看着他忍不住笑出来,随即安慰道,“没事,本来我也不熟,不知道什么菜好吃,刚好你点了,我就不用纠结了。”
      “还有,在外面的时候,就不要喊主人了,也不要自称奴才,被陌生人听见,怪尴尬的。”
      沈青阳点点头,随即问道,“那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