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林漾荒谬地摇头。
“怎么可能。”
她都和许之瞳接多少个吻了……
林漾顿了顿,双指拿起酒杯,和许之瞳已经放在桌面上的酒杯,轻轻碰了碰。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林漾解释:“之前不让你喝,是怕你还有脑震荡的后遗症,不过上次去检查,恢复得很好,所以不拦你。”
好吧,这个解释许之瞳能接受。
许之瞳哼哼,“我身体倍儿棒,当然恢复得很快啦。”
但这确实是她记忆里第一次喝酒。
挺好喝的,不算很甜,还带着米香。
许之瞳又喝完一杯,林漾拿着酒瓶看了看度数,让服务员上几杯度数稍低的清酒特调。
酒味更淡,混了不同的饮品,有几杯偏酸或者带有些苦味。
林漾尝了一口,就推到许之瞳这边来。
许之瞳一饮而尽,又将更甜和适口一些的特调递过去。
她知道,林漾虽然不太承认,但除了爱清淡口味,也有一点点嗜甜。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林漾买好单,问许之瞳吃得怎么样。
许之瞳赞叹:“好吃!”
虽然每一份都比较小,但确实挺好吃,摆盘也好看。
而且林漾显然也喜欢,左拍右拍的。
林漾笑笑,和她撩开帘子,往外走:
“嗯,你现在能出门了,有空我们可以多出来,江市好吃的很多。”
许之瞳说好。
她自然地将这理解成约会。
又说:“那下午我们还去别的地方吗?”
林漾疑惑道:“去哪儿?”
许之瞳小声嘀咕:“我也不知道,她以前和你去玩过什么……我哪都没和你去过。”
用的还是“她”。
林漾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许之瞳还在琢磨呢。
她可记得,林漾po在朋友圈的那些照片。
南岸的早樱,北山的寺庙,街头巷尾的流浪猫……
看来,哪怕是七年之痒,她们过得也挺合拍。
许之瞳记忆在十七岁,脑子里也都只有些经典的约会项目。
想看看电影,去游乐园,或者什么动物园水族馆。
她跟着林漾上了车辆后座,摸着手机,等林漾和司机说目的地。
而后势必要在车上,就搜出该目的地的出片攻略,给林漾大拍特拍。
却见林漾按了按小腹,面色似乎有些微妙。
林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说:“要不我们先回家吧。”
“好啊,怎么了。”
林漾:“有点痛经,好像要来月经了。”
许之瞳顿时严阵以待。
可恶,现在的她,连林漾的经期都不知道。
看着林漾有些游移不定的神色,许之瞳问:“你现在月经不太规律吗?”
林漾对了对日历,说:“提前了一点……嗯,在痛经了,等我回家看看。”
下午的计划泡汤,两人提前回家。
林漾一直是痛经比较厉害的类型。
读书的时候更加明显,最严重的时候还会呕吐。
而且她月经说来就来,没有任何缓冲期,林漾得认真计算经期,才能及时应对。
回了家,林漾去卫生间检查。
过了很久也没出来,许之瞳就知道,林漾肯定来月经了。
她在外面也没闲着,翻出热水袋,接了一袋热水,转头泡了一杯红糖姜茶,又去拿月事垫,在沙发上铺好。
准备得差不多,去卫生间门外问:“我给你拿居家服好吗?”
林漾在里面低低地说好。
一听就是在痛了。
许之瞳飞快地取了家居服出来,通过门缝递进去。
过了一会,林漾换了家居服,出来坐到沙发上。
面色白了一些。
许之瞳让她靠在沙发上,盖着软毯,也咬着唇:“很痛吗?”
都这么多年了。
没想到林漾的月经还是这么作人。
林漾小口喝着红糖姜茶,小声说:“有点。”
许之瞳:“都怪我今天抽到什么日料,你要来月经,我还跟你吃生冷油腻的这个,跟你喝那么冰的酒……”
林漾将马克杯递给她,打断她的自责。
“没事。”
姜茶偏热,林漾轻轻哈了一口气,她抱着热水袋,似乎坐姿不太舒服,慢慢躺在沙发上。
许之瞳乖顺地跟着坐在一边。
眼巴巴地,看着林漾捂着小腹的动作,又看她白生生的脸,心疼。
林漾缓了一会,让许之瞳去她家拿药。
虽然这边的家不常住,但痛经的常备东西,这儿也有一套。
收行李时没带过来,因为本来还有一周才到经期。
许之瞳给林漾开了个电影,立马出发。
倒也没因为,她家里没有林漾的常用物品,而多想什么。
还多想什么,都七年之痒分居了。
开林漾家门时,熟练地输入了林漾的生日密码。
东西放在主卧室里,一个专门的小收纳盒,许之瞳打开确认,几个外文名字的药盒,和一些经期的必备物品。
抱起收纳盒,许之瞳顿了顿,在路过梳妆台时,凭着很好的记忆力,开了上次没看的最后一个抽屉。
——竟然有一个黑色的绒布盒!
许之瞳眼睛都睁大一些,飞快地拿起,打开看了一眼。
是钻戒!
她心情猛地飞升起来。
来不及更多雀跃,许之瞳将盒子揣进兜里,飞快离开这个房间。
几乎是跑回的家。
林漾抱着个抱枕,在静静地看电影。
嘴唇都有些没血色了。
许之瞳将药盒取出来,递给林漾,接来一杯温水,看着林漾取出两粒送水吞服。
热水袋替换成暖宝宝,小腹后腰各贴了两片。
林漾弄完这些,往沙发上脱力地一倒。
“我睡一觉。”她轻声说。
许之瞳点头说好。
去给林漾拉窗帘,关电视。
做完一些,盘腿坐回沙发旁的地毯上,看着林漾。
林漾看起来对痛经已经很有经验了。
起码,比读书时候有经验许多。
……毕竟过了这多年。
她们学校,每个月都有两天经期假,能请假避掉所有体育课和自习。
林漾这种痛得严重的,还能拿到医务室的假条,批她回家休息。
许之瞳是不痛经的体质,还不太规律,和林漾玩久了,经期勉强趋于一致。
所以都是许之瞳,在前几天忙前忙后。
接温水,找老师请经期假,去医务室开批条,和门卫解释情况……
然后把林漾带回她家。
这也是林漾为数不多的几次,去许之瞳家里。
还能从下午,一直待到晚自习结束。
许之瞳家里是两室一厅,不大,是她双母结婚时购置的房产。
客厅也比较小,沙发更是如此,林漾这么细长一条,都能睡满。
但是,空空旷旷,平时只有许之瞳一个人的家里。
因为痛经而虚弱的林漾,就盖着许之瞳的薄被,睡满整个沙发。
好像整个房子都满了起来。
许之瞳当时做的,也是如今做的那些。
家里有一个给林漾的杯子,泡红糖水。
当时家里没有能控温的直饮水机,她等开水烧开,先灌一壶热水袋递给林漾。
再倒一杯,往里面兑凉白开,自己小心地探温度。
但她总是控不好温度,热水多了加凉水,凉水多了加热水……
笨蛋一样搞半天,让不太有精神的林漾都在旁边笑。
晚饭也是许之瞳来负责,林漾不太有胃口吃饭,许之瞳就给她煲粥。
当然不是什么广式的靓粥,就普普通通小米粥。
再偷偷给虚弱时才表现出喜甜的林漾,加一堆白糖。
之类种种。
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家里,努力地照顾林漾。
等林漾抱着热水袋睡着,许之瞳就坐在不远处的餐桌上,写她们两人份的作业。
许之瞳觉得,不痛经的她,照顾很痛经的林漾,这是天经地义的。
而且,这很让当时的许之瞳感受到,当时的她还不太理解的一种幸福。
现在的许之瞳,模模糊糊的想,噢,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她就喜欢林漾了。
如今,25岁的许之瞳没有作业可以写。
她撑着脸,在昏暗宽敞,且精装修的大客厅中,看着林漾慢慢睡着。
入睡中的林漾,还微微皱着眉,脸庞素白,睫羽颤颤,看起来药效还没发作。
时间慢慢地流淌。
可能看了一个世纪之久。
林漾的呼吸终于均匀了下来。
许之瞳盘腿凑近了一些,看了一会林漾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