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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人迷被阴湿怪物觊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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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人类。”绥鳞反复咀嚼这个词汇,祂把自己装在壳子中只是为了找到母亲,现在已经找到母亲,祂没必要继续伪装人类。
      “我们不像人吗?”
      “听着,没有人会长这么长的獠牙,收起你那两颗恐怖的獠牙。”
      绥鳞听话地收起獠牙,她面对司律微笑,“我现在像人了吗?”
      司律扭头对上绥鳞伪人般的笑容,和绥鳞对视的瞬间,她的灵魂差点去见上帝,“拜托,你能别对着我笑吗?”司律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瘩疙,“瘆得慌。”
      “你好像人类。”绥鳞点评司律演技。她暗自腹诽,若是早知道九个大脑这么聪明,还是枚蛇蛋时她也应该给自己搓九个脑袋。
      司律:“………”
      “还有你。”司律扭头对余绵绵说:“没人会在吃饭时盯着骨头。”
      “天呐!”司律扶额,“你在用意念试图消灭它吗?你的触手怎么钻进骨髓里了?”
      余绵绵缩回触手:“那怎样才可以像人类?”
      “你俩得跟着我学习。”司律严肃地说:“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诡异管理局吧,那是华国最强大也是最神秘的组织,普通人确实无法瞧见我们的触手、缝隙,她们闻不到我们身上的特殊气味,但异能者可以。”
      “我们得完全隐藏在人类社会中不被异能者发现。”司律坐得很直,“被抓住就只有等待研究、解剖、制成标本,以及提供研究价值。”
      余绵绵突然觉得手里的大骨头不香了,骨髓和标本里的融合高度重合。她放下骨头不再继续吸收骨头里的营养物质,“我们该怎么办?”
      “远离唯一的人类——余影。”司律靠在椅子上一锤定音地说,她要让这两只诡异物不再黏着余影,她手指敲击着桌面,藏在桌面下的章鱼触手贴上绥鳞脚踝和余绵绵脚踝。
      吸盘与生物任何地方相互接触,都能让她随意进入该生物记忆中篡改记忆。
      “为什么?”余绵绵和绥鳞异口同声地问。
      “因为余影是人类,你们只能离她远一些观察她,记录下她的一举一动,不能离她太近,会被人类发现,她也试探过你们,不是吗?”
      啪嗒啪嗒,大厅里钟表转动。一条章鱼触手无声地钻入余绵绵脑髓,余绵绵瞳孔立马被白雾占据,很快白雾消散,绥鳞也出现了同样的寄生现象。
      “回想一下,她也试探过你们?她在你们脑后找过那条缝隙,能证明你们是诡异物的缝隙。”
      余绵绵回想起来前往黑水镇那次,余影在她身后观察过她脖颈,试图在她后脖颈上找到那条鲜红的缝隙。诡异物在钻进壳子前,会用特殊物质缝补人类壳子,特殊丝线缝补人类皮肤与人类皮肤产生化学反应,从而留下类似缝隙的疤痕。
      因此人类辨别诡异物最简单最直观的方法就是——看‘人’类脖子后面是否有一道缝隙。但是高级诡异物能将那道缝隙完全隐藏。
      “人类……背叛……人类……背叛……人类!”余绵绵反复呢喃这两个词汇,她握着刀叉插。入瓷盘中,白瓷盘瞬间破裂成两半。
      而绥鳞的记忆中则缺少了那么一段记忆,她记不清母亲是否观察过她的脖颈。与母亲相处时,她处于高度兴奋中,母亲的呼吸喷洒到她脖颈上时,都能让她爽到头皮发麻。
      司律通过绥鳞和余绵绵的意识从而控制她们,这比寄生更加伟大。司律喜欢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操控别人,寄生更像是蜗居在其他生物壳子里,而操控意识会让她觉得,她像这些生物的救世主。
      “远离余影。”司律坐在主位,坐在操控一切的位置,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影上,她把长发全部顺道右边,脖颈处一片光滑,没有诡异物的缝隙,也没有任何伤口留下的疤痕。
      她打了个响指,“远离她。”
      余绵绵和绥鳞重复她的指令,两只没有脑子的诡异物缓慢起身,分别回到个子的房间。
      司律收拾干净餐桌,藏在裙摆下的触手在地板上蠕动,留下湿漉漉的透明痕迹。她走到母亲房间门口,掌心按压门锁。
      今夜不会有人打扰她享用母亲。
      司律八条腿旋转,差点把自己扭成麻花,她手脚并用爬上母亲的床……
      祂一直都知道,母亲的恶劣,母亲的骄傲,母亲的自卑,母亲的私欲。祂一直知道母亲渴望浓烈的情爱,变态的情爱,激烈的情爱。
      母亲渴望这种方式,比如亲昵地和‘孩子’拥抱,亲吻祂们的脸颊,亲吻祂们的额头,最后亲吻祂们的触手。这种亲密的相处方式能够迅速让母亲和‘孩子’的关系升温。
      祂伸出另一条触手亲昵地蹭了蹭母亲脸颊,以后祂会用这种方式饲养母亲……
      第66章 母亲母亲
      翌日,余影躺在床上模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身旁,没有摸到滑溜溜的触手。
      昨晚睡了个好觉她精神十足,她打开备忘录记录病情,掀开被子塔拉着拖鞋,手掌按住后脖颈,视线落到床单褶皱上。
      她总觉得有一只章鱼睡在她身边,八条触手笨拙地搂着她的背脊,触手吸盘贴上她的皮肤,她甚至能够回想起章鱼触手触感,很滑带着黏腻感,离得近些能闻到海腥味。
      但章鱼身上的海腥味并没有让她反感。余影穿上拖鞋走进浴室,她把一切幻觉归咎于最近太累了。
      某只八爪鱼在余影苏醒前,笨手笨脚地爬出窗户,此刻正用祂的吸盘牢牢吸住墙壁,身体贴在粗糙墙面偷听母亲的声音。
      祂非常熟悉母亲的一切,只是听到母亲的呼吸都能让祂感到愉悦。
      余影并不知道某只八爪鱼趴在墙壁上窥视她。她站在镜子前,她的整张脸被透明黏液包裹,像是有人给她涂抹一层又一层芦荟汁液,身体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
      余影皱眉伸手触碰脸颊,她没有摸到滑腻的触感,她手指下移按压皮肤上的青色痕迹,不疼。她双手掌心贴上脸颊,那些不存在的黏腻液体转移到她手上。
      余影迷茫地看着双手,心想,覆盖在双手间的黏腻液体触感应该是黏糊糊的,像米浆一样也像某种生物分泌的液体。她暂时没有把这种黏液跟章鱼联系在一起,因为她暂时无法确定手上的液体是否存在。
      即使周围的一切都在欺骗她,她生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中,但余影始终相信她的感官不会欺骗她。她没有真切地感受到黏腻液体,所以这玩意很有可能是她想象的。
      余影打开水龙头,双手捧着冷水洒在脸上,凉意刺激她的大脑神经,她短暂的恢复清醒。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眼眸望向静中的自己。
      是她眼花了吗?为什么镜子上会有一条裂缝。一条细长如同蛛丝的裂缝。余影好奇地伸出手指触碰那条裂缝,突然整块镜子从她触碰的位置快速碎裂,玻璃残渣割伤她的手指。
      余影看见一条粉嫩触手钻出缝隙,触手快速贴上她的手指紧紧缠绕,她甩开触手撞到浴室瓷砖。
      “¥#…*%”
      滋——余影耳畔响起刺儿的电流声,紧接着她听见软体动物爬行发出的声音,她听见镜子中的诡异物的呼唤她,那只小怪物称呼她为母亲。
      “妈妈。”
      余影后脑勺重重地撞在瓷砖上,唯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她双手环抱,背脊贴着冰凉瓷砖,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她手指掐着皮肤,脑海里闪过母亲说过的话。
      ‘余影,你记住,不管你身边发生多么诡异,多么令人震惊或是不解的事,你要记得你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试图去改变。’
      余影嘴里反复呢喃着母亲说过的话,“我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她倏地睁开眼睛,抬眸对上洗漱台上的镜子,玻璃镜片没有破碎,镜子中也没有钻出什么诡异的触手。一切都是她的想象而已。
      余影能够确认她的精神病更严重了,她从地上站起脱掉身上的衣物,扔进脏衣篓里。
      她打开花洒站在花洒下,冰凉水流从头顶落下,水流缓缓经过她身体每一寸皮肤。
      余影以为早上洗冷水澡能够让她保持清醒,但诡异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她仍在脏衣篓的衣物飘到半空,被无形的手揉成一团。
      耳朵里进了水渍,余影又听见了不明生物的呼唤。
      “妈妈妈妈妈妈。”
      吵得她耳朵疼。
      余影眨了眨眼睛,升到空中的衣物再次落回脏衣篓里。余影双腿不停使唤的向前,她似乎被吸灵魔附体操控。
      她双手颤抖地捡起衣物,放在鼻尖嗅闻衣物上残留的气味,她衣物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她在司律身上闻到过。
      她和司律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她的衣物上怎么全是司律的香水味?
      余影一直保持着一种生活习惯,她家里的香氛,洗衣液,柔顺剂,包括衣柜里的香氛全是同一个品牌,同一种香味。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的衣物应该残留什么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