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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捡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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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朱晓越说声音越坚定,最后站了起来。
      贺南京握着茶杯,问:“你还玩不玩了?”
      朱晓坐下了,最后说:“玩。”
      “你是受什么刺激了?”贺南京摇完骰子看了自己的点数。
      朱晓摇头。
      过程中一名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在朋友的陪伴下来要微信,朱晓问她两要谁的。
      女孩捂嘴开始笑,笑了半分钟后不大好意思地说两个都想要。
      朱晓亮出自己的二维码让人加了,又指指贺南京,对女孩们说:“这位结婚了,家里管得严,不让随便加人。”
      对方表示很理解,一溜烟走了。
      不久,侍应生端来两杯水果茶,说是那两位女孩给他们点的。
      贺南京跟想到了什么似地问:“你去查他了?”
      朱晓的沉默给了答案,他说:“以纯去查的。”
      没多久,朱晓又喝了半杯酒,“没查出来,什么都没查出来,空白的。”
      想也知道,要是能查出来,贺南京怎么可能不去搞明白。世上哪有人这么大了还是黑户?
      还是那句话,查不出背景的比没背景的可怕多了,得是攀上了多牛逼的关系才能做到在“许纯”二字之下连一份档案都没有。
      “空白就空白呗。”贺南京吐字很慢,像在心疼什么,“他那么弱那么瘦……”
      许纯那么弱那么瘦,又是一个人,煎个蛋都煎不好,想在他家住就住着吧,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可这是吃多少东西的事吗,朱晓想。
      那天晚上没玩多久,朱晓明天一大早还要回b市,于是没到十二点贺南京就催人走了。
      取车的时候手机响了,贺南京掏出来一看,发现是陌生号码。
      “谁啊?”朱晓问。
      贺南京说不知道。
      他有两个手机号,一个工作号,一个私人号,私人号就连曾文他们都不知道,可对面那人打了私人号码。
      “我下去接一下。”贺南京说完打开车门走了。
      朱晓原本想说:“在这接得了呗。”
      可话还没说完,车门又啪的一声关上了。
      这通电话很短,不到五分钟,朱晓看到贺南京回来了,脸色很沉,抿着唇。
      “谁啊?”朱晓问。
      下起了小雨,挡风玻璃变得雾蒙蒙的,贺南京表情不对劲,像思绪出走了。
      朱晓觉得事情不太对,又问了一遍。
      贺南京回过神来,用手搓了下脸,“裴东明。”
      “他哪来的你电话?还是私人号!”朱晓皱眉。
      贺南京点火踩油,车一溜烟驶出去老远,“你问我我问谁去?”
      裴东明,煞笔吧,贺南京心中暗骂。
      第53章 游戏设定
      朱晓很熟悉贺南京,他这兄弟喜欢走直路,不说拐弯抹角的话,不干遮遮掩掩的事儿,即便是当初跟秋以纯也是当断则断,没留余地。
      可能是垚水镇的水土有玄学,把意志如钢的人心肠也泡软,没了志气跟钢骨,即便强硬如贺南京,也变得怯懦,不敢去探寻真相,只是隔着一层虚幻幸福的纱布,不敢揭下来一探究竟。
      眼下这个季节白天还好,晚上风里稍微有点凉,带着海面的咸腥味跟水汽。
      许纯坐在二楼的窗台上,他正前方是偌大的海面,飘着星星点点的火光。贺南京说过那是渔船的灯光,垚水近海的几户渔民晚上也喜欢溜达捞海货,等第二天清晨去镇中心的生鲜市场卖。
      再远些有一条亮白色的线,由于太远,所以许纯看着它比米婶那团给孙儿织毛衣的白毛线还细些,事实上,漆黑海面上的那条“白毛线”是座跨海大桥,昼夜不停川流不息,从那走下了桥再上高速也可以去往b市,比坐煤船快得多。
      而这些都是贺南京教他的。
      贺南京很大方,不仅教小猫东西,还给了小猫很多物资。
      “大晚上怎么坐风口?”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窗户大开,许纯耳边风声猎猎,于是就没听到贺南京推门进来时木门每次都会发出的吱呀声。
      贺南京上前一把关了窗户,于是屋子瞬间安静了。
      许纯穿着新的淡蓝色带扭扭花的宽松毛衣盘腿坐着,仰头看着贺南京,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清泉,被贺南京质问后依旧毫无惧色。
      半分钟后,两人对峙结束,贺南京也盘腿坐下来,就在离许纯很近很近的地方。
      许纯闻到了贺南京身上酒精跟香水的味道,香水很甜腻,许纯偏头又吸了吸鼻子,说贺南京身上好香,还问贺南京喝了多少酒。
      贺南京说没喝什么,只是身上沾上味了。
      没一会儿,许纯觉得香水味跟酒精味好像散掉些了,贺南京终于又变成了贺南京味的。
      许纯抓着贺南京的手,自然地去碰人家手心的薄茧,贺南京平时除了做饭收拾家务外也会干些重活,因此手掌显得有些粗粝,许纯抓着人家的手指轻声说自己原本是睡着了的,后来做梦了,不是什么好梦,又醒了。
      可能这种夜晚适合倾诉,许纯变得话比平时多,像被家长刚从学校接回去的小孩,一路上叽里呱啦地讲述今天学校发生的事。
      贺南京垂眸,细碎蓬松的头发下眉眼漆黑,顺着话头问许纯都梦到了什么,梦里有什么那么可怕,以至于醒来就再睡不着了。
      “梦到有人用棍子打我。”许纯说:“我觉得好痛。”
      许纯说话的语气跟神态就好像重新回到了梦里,被人欺负,贺南京觉得小猫流浪到垚水前应该运气一般,过得不好,是一直可怜的流浪猫,每天捡垃圾吃还要挨揍,不然不会总梦到不好的东西。
      要是早点见到小猫就好了,贺南京那么强壮勇敢,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保护者。
      贺南京问:“在梦里也能感觉到痛吗?”
      许纯没什么逻辑地说:“做梦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做梦哇。”
      贺南京点头,认真但并不暧昧地盯着许纯的脸看,像试图从这张干净纯洁的脸上找出什么能破案的蛛丝马迹。
      屋子里太安静了,海边建筑的窗户一般设计得厚重且隔音,贺南京关上窗后听不到风声,也听不到钟表走针声。他用纯洁的语气说了很让人误会的话,“如果你梦到我的话,我就会在梦里帮你把那些人赶走。”
      窗外明月高悬,许纯摇头,说自己不要梦到贺南京。
      贺南京这时候才拿出来一个红丝绒盒,上面烫金工艺烫了某知名珠宝品牌的logo上去,不年不节的,贺南京很自然地把这玩意掏出来,用仿佛在说“前几天路过菜市场看白菜芯挺新鲜就买了两斤放冰箱囤着”一般的语气道:“上次跟小真一块逛商场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
      “买的什么?”许纯探头凑过去看。
      那盒子很大,东西不算小件,许纯打开盖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条金灿灿的项链,中心是一朵镂空的多切面玫瑰花,缀着细碎的流苏,如果此刻是躺在商场柜台的探照灯下一定更为流光溢彩。
      许纯半天才问:“送我的吗?”
      贺南京把东西拿出来,反问:“这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许纯的毛衣松松垮垮,往下一扯就能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他注视着贺南京,看着对方把自己的毛衣往下拉,于是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以前家里添小孩了,老人家就会挑个贵重点的东西在满月或者周岁那天让孩子带着。”贺南京用手指颇为轻佻地拨弄了一下许纯脖子上金项链的流苏,语气稀疏平常,“说是小孩体弱难养容易病,得找个贵重的东西压着命,阎王就要不走了。”
      只不过其他孩子都带金锁金项圈什么的,贺南京直接给小猫整了个大的。
      贺南京一来觉得送东西就得送个大件的才阔气,二来是考虑到许纯也有这么大了,又不是周岁小孩,既然是祈福的金器,那也得跟着等比增大才有效果。
      许纯盯着脖子上的东西看了很久,久到那么大件做工那么繁琐的东西的温度已经跟他体温一致了才问了蠢问题,“它贵吗?”
      “买得起。”贺南京不在意这个。
      许纯感觉到对方的手再次抚在自己锁骨的位置,拇指指腹来回摩梭,像是试图把什么脏东西搓掉。
      “这怎么有块疤?”贺南京目光灼灼。
      许纯扯了扯衣服领口,把那道浅白色的烫伤的疤痕盖住。
      贺南京见对方抗拒,不再继续追问,只开玩笑说黄金保值,以后许纯在外面混,没钱了还能把这玩意给当了换钱,又说买黄金不算花钱算投资。
      贺南京这边话没说完,许纯就靠过去抱住了他。
      贺南京身上很暖和,衣服布料柔软干燥,充斥着属于贺南京的味道以及他常抽的那款烟味儿。
      许纯抱得紧,贺南京僵硬了一瞬,拉都拉不开,最后只能发问:“你干嘛啊?黏黏糊糊的。”
      许纯隔着衣服布料听到对方心跳声,一遍又一遍,眼泪又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