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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A玩了高冷E后反被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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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omega,抱着绘本蹭到沈晏身边,仰着小脸说。
      “沈晏哥哥,你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
      沈晏笑着应下,接过绘本,让孩子们围坐在自己身前,轻声念起故事里的文字。
      他的声音温和悦耳,孩子们听得格外认真。
      站在一旁的商时凛,悄悄挪了脚步,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紧紧依偎在一起,。
      等到院长过来喊孩子们回去吃晚饭,小家伙们才依依不舍地拉着沈晏和商时凛的手,不停说着让他们下次再来。
      沈晏一一答应,弯腰和每个孩子道别,商时凛则站在他身侧,默默帮他整理被孩子弄乱的衣角。
      目送孩子们跟着院长走后。
      “之前从没见你这么有耐心。”
      沈晏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
      “我还以为你会嫌这群小家伙吵。”
      “……”
      商时凛面无表情摇头,“不会。”
      沈晏拿出一张画。
      他笑着把手里的涂鸦举到商时凛面前:“你看,小朋友画的我们。”
      画上是两个牵着手的大人,身边围着一群小孩子,阳光洒在头顶,色彩稚嫩,蜡笔画的人物格外倒三角。
      商时凛看着画,评价了一句。
      “有点丑。”
      沈晏“嘿”了一声。
      “什么叫丑,这可是人家的心意。”
      商时凛又抿唇,补了一句。
      “画丑情真。”
      沈晏:“……”
      “就你会说话。”
      他转头看向一旁还散落着小朋友没带走的蜡笔和空白画纸,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致。
      弯腰捡起几支颜色鲜亮的蜡笔,又抽了张干净的画纸递到商时凛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笔,语气带着几分怂恿。
      “来都来了,傲天哥哥,你也画一幅呗。”
      商时凛看着沈晏手里粗粗短短的蜡笔,指尖僵硬。
      他从没碰过这种孩童玩的蜡笔,更别提画画了。
      他下意识想拒绝。
      沉默几秒,终究是伸手,不情不愿地接过了蜡笔。
      沈晏见状,干脆挪了挪位置,和他并肩坐在秋千旁的石凳上,把画纸铺平整,拿起蜡笔先低头画了起来。
      他也从来没有画过这种东西。
      小时候,在沈凤倾发现他知道她出轨时,一直都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沈晏从来没有机会碰过这些儿童玩的东西。
      别人的童年满是肆意玩乐,而他的世界里只有做不完的功课、学不完的规矩,打不完的鞭子。
      但是他想,长大也能玩。
      沈晏画了一只飞在天空的大雁。
      自由。
      但他一直都是自由的,不是吗。
      商时凛一直侧眸看着他,看着沈晏专注的侧脸,看着他笔下渐渐成型的飞鸟。
      “画完了?”
      沈晏注意到商时凛的目光。
      商时凛点头。
      沈晏凑过去看。
      洁白的纸上,是一座用简单线条勾勒出的小房子。
      屋顶是沉稳的黑色,墙壁涂得方方正正,一扇小窗里,被商时凛用黄色蜡笔填了暖光。
      沈晏看得微微一怔。
      “你画房子?”
      商时凛“嗯”了一声。
      沈晏笑了。
      “挺好。”
      ……
      第94章 那你呢
      沈晏带商时凛去了小镇的海边草坪,美其名曰——看夕阳。
      身材修长的alpha靠在草坪上,一只手枕在脑下,沈晏望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
      橘红色的霞光铺满整片海面,波浪一层叠着一层,卷着细碎的金光往岸边涌,海风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鸟儿跟着云层飘在空中。
      商时凛在沈晏身侧坐下,一只腿随意弯曲,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致里,整个人居然显的有些青春。
      “好久没来这儿了。”
      商时凛没说话,只是侧过头,视线从夕阳移到沈晏脸上。
      难过。
      怅然。
      开心。
      幸福。
      恨意。
      商时凛的世界里,是商场上恶意满满,是enigma幻觉折磨,是冰冷的利益纷争,或是身体里翻涌的痛楚。
      他讨厌现在的生活。
      沈晏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挑了挑眉。
      “怎么一直看我?”
      “……”商时凛撇过头。
      “噗。”
      沈晏笑出声。
      他发现这个人是真的闷骚。
      沈晏笑着起身,肩膀轻轻撞了撞商时凛的胳膊,语气戏谑。
      “怎么又不看了?我不好看吗。”
      商时凛:“……不想看了。”
      沈晏无奈。
      “呵。”
      风把他栗红的发丝吹得轻轻晃动。
      商时凛喉结动了动,别开的脸又忍不住转回来。
      “沈晏。”
      他忽然叫沈晏。
      沈晏对上他的视线。
      “你活着是为了什么。”他问。
      商时凛一直都不明白,沈晏为什么活的这么努力。
      有人为了一个家,有人为了一个人,有人为了一份责任,有人为了一沓钱。
      可是他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没有,他总是想为什么自己还不去死。
      幻觉、疼痛、无休无止的恨意与空洞,常常让他觉得,活着只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沈晏眯着眼,很享受现在的时光。
      他说了句毫无厘头的话。
      “今天去了福利院和小朋友荡秋千,画了一张从来没画过的蜡笔画,看了许久没看过的夕阳,还吹到了凉凉的海风。”
      商时凛一愣。
      “什么?”
      沈晏笑笑。
      曾几何时,他也蹲在天台上,抽了一包烟,想着要不就这么跳下去算了。
      无休止的痛苦,看不到头的窒息,夜里梦魇的失眠,堆得他连呼吸都费劲。
      可最后他还是掐了烟,一步步走了下来。
      因为有人叫住了他。
      那个人是温宁。
      很多人都在嘲笑沈晏爱上了一个虚伪,恶毒,拜金又不干净的低级omega,还心甘情愿的给别人当狗,真丢alpha的脸,真丢上层人士的脸。
      这些沈晏何尝不知道。
      omega的味道与面容和十三年前相重合,或许是终于感到被救赎的感觉,或许是终于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又或许是想要和他拥有一个家。
      沈晏爱上了温宁。
      所以就算温宁出轨,骗他,利用他,沈晏也不会怪他。
      “活下来就是为了这些啊。”
      商时凛不明白。
      “……没懂。”
      沈晏问:“问这个干什么?你想死?”
      商时凛沉默,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活着……没什么意思。”
      沈晏疑惑。
      “怎么没意思了?”
      商时凛:“不知道为什么。”
      沈晏:“活着就是活着,一定要为什么吗?”
      商时凛点头。
      沈晏想了想。
      “有很多啊。”
      商时凛问:“有什么?”
      沈晏又往草地上一躺,望着渐渐染上墨蓝的天空,慢悠悠数了起来:
      “嗯,你想,死了之后,那么大的集团怎么办呢,成千上万的员工谁来养?资助的那些abo贫困地区小孩怎么办呢,他们还能健康长大吗?死了浪费社会资源医疗资源,打扰到别人了呢?”
      列举了不知道多少条,沈晏忽然发觉旁边格外安静,他回过神,商时凛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怎么?”他问。
      商时凛说。
      “那你呢。”
      沈晏愣住了。
      “什么?”
      商时凛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那你呢。”
      为了集团,为了员工,为了福利院。
      为什么都是为了别人。
      沈晏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那你呢。
      沈晏莫名有些心酸。
      难道是人老了?
      海风卷着浪声漫过来,他吻上了商时凛的唇。
      商时凛先一步反应过来,大手扣住他的后颈,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丝,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动作带着生涩的急切,唇齿辗转间,将心底那一丝不敢言说的悸动,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沈晏原本撑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环住了商时凛的脖颈,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沉入海面,暮色将两人包裹,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两人紧紧拥抱,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沈晏鼻尖萦绕着商时凛身上清浅的香水味——那是为了掩盖enigma信息素特意用的阻断剂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