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支线任务:查出宿主死因。】
【获得随机道具:任意buff:抽取一个buff】
“我一个鬼,万一跟攻略对象刚见面就被收了咋办?”
“宿主有个复活的道具(¯▽¯)。”
“复活后更是追着我砍了。”
“宿主加油!”
“还是用新道具吧,任意buff来一个。”
“好哦。”
【获得负面buff效果:吸鬼体质。】
666:“啊?我记得这个道具正面buff:负面buff是10:1来着。”
褚予:“好了,别说了,再说跳了。”
褚予:“我怕鬼。。。”
“我相信宿主可以的!”
“那来吧。”
【段淮之当前好感度:0】
【剧情载入中……】
【请宿主做好准备】
褚予睁眼,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他感觉自己像被埋在一口深井里,连呼吸都带着阴冷的湿气。
他心里发毛。
“666,我现在在哪里啊?”
“完了!宿主。”
“不小心投放到墓地了,宿主现在身边全是鬼。”
话音未落,周遭便炸开了各种声音。
“小弟弟,你身上好香啊,过来让姐姐吃掉吧……”
那声音娇媚得发腻,像化开的脂粉,又像腐肉上蠕动的蛆。
“到我这来……”
“你个丑八怪,死边上去!”
“你连脸都没了,你死相才丑呢!”
666:“宿主,你左后方两只鬼打起来了,快趁乱跑!”
褚予猛地向左后拔腿狂奔。
身后传来骚动,“诶,他跑了!”
“还不快追!”
“别让他跑了!”
褚予拼命跑,眼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666急促地指路。
“宿主,再往前跑就能看见攻略对象了!他是至阳之人,躲到他身边,其他鬼肯定不敢靠近。”
“我不也是鬼?”
“没事,宿主虽然是鬼,但是内里是阳魂,不怕他的。”
“好。”
褚予朝着那个方向跑,渐渐地,远处亮起了稀薄的灯光。
光晕里,他看见一个人。
那人立在房子前,一身素白的衣袍,长发未束,墨似的披散在肩侧,只在发尾用一根极细的银丝松松挽着。
夜风拂过,发丝微微扬起,像落了一肩的冷霜。
他整个人清清冷冷的,眉眼低敛,静得像一尊供在庙里的神像,只有拒人千里的疏离。
褚予莫名不敢靠近。
但背后的鬼已经追到咫尺。
他咬牙,朝那个人喊,“大师救命!”
那人转过头来。
褚予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种压迫感极重的注视,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极黑,几乎看不见瞳孔与虹膜的界限。
明明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眉骨清隽,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如刀裁,却偏偏让人不敢多看第二眼。
褚予像被定住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踉跄冲到他身后,声音还带着喘,“大师救我,后面有恶鬼抓我!”
他没看清段淮之是怎么动作的。
好像只是抬了抬手,等褚予反应过来时,追来的几只鬼已经化作几缕青烟,散在风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褚予刚松一口气,正要道谢。
就听段淮之淡淡开口,声音凉得像腊月的井水。
“解决了他们。”
他顿了顿,垂眸睨着褚予,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现在轮到你了。”
褚予寒毛倒竖,“等等!我是好鬼。”
段淮之没动,就那么看着他,像看一个蹩脚的谎话,面上带着浅浅的嘲讽的笑意。
“没有鬼说自己是坏的。”
褚予看没有别的办法了,硬着头皮说,“大师可以查探我试试,我没有杀过人。”
褚予心里捏了把汗,他根本不知道原身有没有杀过人,如今只好赌一把了。
段淮之看了他片刻,抬手。
那修长的手指虚虚点在褚予眉心,像掸落一片尘埃。
半晌。
段淮之收回手,目光带上了一丝古怪,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你身上很奇怪。”
褚予听他这样说,松了口气,幸好赌对了。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我从墓地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刚才那些鬼为什么追你?”
“不知道。”褚予讪讪地解释,“可能...可能看我好欺负?”
段淮之:……
“暂且留你一命。”
他说完便转身,朝身后的房子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跟着。”
褚予立刻跟上去。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视线一触及段淮之的身影,便像被烫到似的,纷纷缩了回去。
他跟着段淮之踏进房门。
一个青年最先迎上来,面容清秀,眉眼温和,着深青劲装,腰悬罗盘。
“先生,您终于来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道亮丽的女声陡然拔高:
“先生,您后面跟着个鬼!”
一柄桃木剑破空朝褚予刺来,剑尖寒芒凌厉。
褚予:!!!
剑在他身前一尺处稳稳停住。
段淮之握着剑身,修长的手指分毫不让,“梵希,别总是这么横冲直撞。”
他瞥了一眼躲在身后的褚予。
“我留他有用。”
纪梵希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把剑收回来。
“抱歉啊先生,我应激了。”
她生得明艳,杏眼桃腮,一袭绯色劲装,发髻高束,看着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另一个青年凑了上来。
这人比方才那个更年轻些,眉眼有几分相似,他稀奇地打量着褚予:“诶,先生竟然带了一只鬼来。”
齐仁看完褚予就嘲笑她,“哈哈哈,师妹还是这么莽撞,先生怎么可能留普通的鬼在身边。”
纪梵希也怼他,“你还说,刚才如果不是我提醒你,你就被那只厉鬼摆了一道了。”
“那是因为我让着——”
“够了。”
段淮之的声音不重,却像一盆冷水,霎时浇灭了所有声响。
他神色不愉地看着他们,薄唇微抿。
“第一次让你们单独出来就给我惹祸,现在还吵。”
两人立刻闭嘴,垂头鹌鹑似的。
“齐怀,你说,发生什么了。”
齐怀上前一步,“先生,这里有一只道行很深的厉鬼,我们大意了,让他跑了。”
段淮之没有立刻说话。
他环视这间屋子。
烛火晃动,映出房梁、立柱、四壁的格局。
寻常宅邸坐北朝南,此屋却坐西朝东,大门正对日出的方向,不迎阳,反纳阴。
房梁并非笔直,而是故意扭曲,横七竖八,四壁无窗,只在东墙开了一扇极小的气窗,位置低矮,形如墓穴的通风口。
段淮之收回视线。
“这里是有人专门为了养厉鬼建的。”他语气平淡。
“格局聚阴,七煞位收拢怨气,养出来的鬼,你们打不过也正常。”
三人闻言,都低落地垂下了头。
“你们去把这里的风水破了。”
纪梵希抬起头,“先生,我们不追上那只厉鬼吗?”
段淮之看了她一眼。
“你们这样打草惊蛇。”他顿了顿,语调平平,“他不会再轻易露面。”
“……是。”
纪梵希蔫蔫地应了,转身朝那根血柱走去。
段淮之转过身看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小家伙。
“你也去。”
褚予愕然抬头,“啊?我什么都不会。”
段淮之垂眸看他,语气很淡。
“不会就去学。”
“……哦,哦。”
褚予只好跟上前面那三人。
齐怀从褡裢里取出几枚铜钱,以红线串联,挂上那根歪斜的横梁。
纪梵希绕着那根赭色立柱走了三圈,用桃木剑在柱脚划出几道符咒,剑尖所过之处,木纹渗出暗红的液体。
褚予一点也看不懂。
他回头瞧了瞧段淮之。
那人正靠在门边的墙壁上,阖着眼,长睫在烛影下投出一小片阴翳。
纪梵希注意到他的茫然,停下手中的剑,解释道:
“这屋子的格局叫七煞回环,用横梁压顶,把死气锁在里面养鬼。”
褚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齐仁凑过来,他好奇地打量着褚予,压低声音,“喂,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褚予想了想:“……失忆算吗?”
“你什么都忘了?”纪梵希诧异。
褚予点头。
齐仁啧啧称奇:“我第一次见失忆的鬼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