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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辅家的骗婚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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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洛书珩气得不行,正准备将一人一狗逮回来,许泽衍便走了过来:“夫郎,我的调令到了,我们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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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洛书珩:调皮鬼。
      秋秋:不、不。
      许泽衍:确实调皮。
      第95章
      一纸调令传下,许泽衍连升三级,成了汀州的知府。他辞别旧任,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师父、夫郎和儿子去汀州上任。
      原本方通是想回云田村的, 但是秋秋奶呼呼一声:“祖祖, 走!”他就动摇了。
      徒孙这么可爱,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徒弟夫夫刚到汀州肯定忙,到时徒孙岂不就孤零零一个人了?不行,他得跟着。
      方通连夜收拾东西,随时准备跟着夫夫俩一起出发。
      洛书珩也将安丰县的产业清点,交给了许泽宁姐弟打理照看。
      春夏交替之际,夫夫俩驾着马车启程。因为路途远,又带了个不满两岁的孩子,他们乘坐的马车内部重新打造了一番,将两边的木质座椅拆除,在车厢内垫了厚厚的被褥,方便秋秋爬动。
      被褥侧边放了两个软垫, 方便夫夫俩坐, 角落里还放了一个包裹,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玩具、尿布、小衣服、小裤子之类适合孩子用的东西。
      马车行至城外,忽然停了。
      许泽衍问道:“成顺,怎么停车了?”
      李成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大人,还是你自己出来看吧。”
      许泽衍微微蹙眉,抬手掀开车帘走出车厢,待看清外面的景象,神情霎时一怔。
      只见官道两侧站满了百姓,男女老少黑压压一片。
      众人见他现身,齐齐抬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底藏着不舍。
      不知是谁先唤了一声“大人”,紧接着,百姓们的叫声齐齐响起:“大人珍重!一路平安!”
      “大人,这些东西你带去路上吃吧。”
      “大人,我们舍不得你啊。”
      洛书珩听到声音,安抚住熟睡的秋秋,也走了出来,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听有人道:“县令夫郎也出来了。”
      “县令夫郎,一路珍重!”
      “洛先生,一路珍重!”
      洛书珩循声看过去,在一个角落看到了慈善堂的孩子们。
      柳宝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将怀里的一堆个香囊扔到马车上:“大人、洛先生、方先生、钱嬷嬷、清然姐姐,一路平安。”
      他这一动,百姓们也跟着行动起来,纷纷送上礼物,有吃的、用的、喝的,场面一度混乱,幸而段成川叫了官差来维持秩序,才没造成什么意外。
      夫夫俩望着热忱的百姓,喉间微哽,缓缓抬手,对着两侧百姓深深一揖。
      马车载着一车食物缓缓驶离县城,直到走远了,才不见百姓们的身影。
      夫夫俩合上帘子,心中百感交集。
      洛书珩道:“夫君,没想到百姓会出来送我们,还送了这么远。”
      许泽衍眼神复杂:“我也没想到。”
      一行人颠簸数日,总算到了汀州府,此时活泼的秋秋已经变得蔫巴巴的,有气无力趴在许泽衍肩膀上哼哼唧唧。
      就连福宝都蔫了,尾巴都不摇了。
      夫夫俩心疼得不行,快速去了府衙。
      府衙的官吏对他们很热情,半点没有为难,一家人顺利住进了府衙后院。
      钱嬷嬷带着几个下人将后院打扫一番,给所有床铺换上了新的被褥。
      第二天,天光刚亮,许泽衍便轻手轻脚起了床,换上新官服,准备去府衙当值。
      洛书珩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瞬间清醒。
      夫君现在这模样与上一世重合,恍惚间他思绪又回到了杜永思被抄家的时候。
      “夫郎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洛书珩回过神来,就看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床边看着他。
      他摇了摇头:“睡够了,我已经睡不着了。”
      许泽衍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我去当值了。”
      洛书珩点头:“夫君,你去吧。”
      许泽衍走后,洛书珩一阵翻箱倒柜,将之前画的画像找了出来。
      画中,许泽衍身着一身知府官服,目光冷淡地看着正前方。
      这幅画是他未出嫁前画的,画的是上一世抄杜永思家的许泽衍,当时他心烦意乱,无意识画了这幅画像,还因此被许泽衍调侃了一番。
      他轻轻抚着画像中的人,感慨万千,一切都与上一世不一样了,这一世,他的仇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他过得越来越好了。
      他将画像找了个地方挂起来。
      晚上许泽衍回了家,一眼便看到了那幅画像,他诧异道:“夫郎怎么把这幅画像拿出来了?”
      洛书珩:“因为夫君成了知府,这幅画像可以挂出来了。”
      许泽衍微微勾唇:“原来夫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为夫会成为知府,所以才会提前画了这幅画像。”
      洛书珩心虚:“我,我也是瞎画的。”
      许泽衍但笑不语。
      休整了两天,秋秋恢复活泼,夫夫俩带着他和方通出去逛了逛。
      汀州府是鱼米之乡,繁华富饶,与安丰县的地貌环境完全不同,它河道纵横交错,水田连片铺展,堤岸两旁村落错落,白墙黛瓦,临水而建。
      秋秋还未见过这样的风景,好奇地东张西望。
      洛书珩看着路上走过哥儿女子:“夫君,这里的风景真特别,就连哥儿女子都温柔似水。”衣服上的绣样也别致。
      方通浑身不自在:“这地方水汽真重,这么一会儿,我就感觉浑身都湿乎乎的。”
      他话音刚落,秋秋忽然指着河道间穿梭的船只激动道:“玩!玩!”
      洛书珩道:“秋秋乖,这不能随便玩,若是不小心掉进水里,秋秋就会变成落汤鸡了。”
      秋秋皱了皱小鼻子,执着地指着那艘渐行渐远的船:“不,不,玩!”
      许泽衍道:“既然秋秋想坐,那就带他坐一次吧。”
      于是,一家四口便花了笔钱坐了次船。
      坐了船,他们又尝了本地的美食。汀州府的食物偏清淡,几人有些吃不惯,打算以后在家里吃。
      许泽衍上任第三天,府衙里的人举办了个宴会,为他接风洗尘,夫夫俩都去了。
      席间众人气氛和睦,宾客尽欢。
      汀州府素来富庶,然而先皇在世时吏治松弛,贪腐之风盛行。新皇继位后派了钦差前来彻查,从严处置了一众贪腐官员,肃清风气,如今州府许多官吏都是这几年新上任的,为官还算清廉,也想做出政绩。
      他们早早便打听到了许泽衍在安丰县的政绩,对这位新任知府很是赞赏,期待对方能做出什么新动静,让汀州府更胜一层楼。
      因而接风宴结束后,许泽衍就收到了一堆卷宗,底下的官吏也时常向他汇报公事,他一下就变得忙碌起来。
      他忙起来,洛书珩也没闲着,计划起开分店的事,秋秋暂时被托付给了方通照看。
      方通乐坏了,天天带着宝贝徒孙出去玩,乐得秋秋牙不见眼,心都玩野了。
      洛书珩已经开了几次店,经验丰富,没多久就将分店开了起来,打听到汀州府丝织业发达,他将一部分布料换成了丝绸。
      分店刚开,便有许多哥儿女子走进店里。
      “真的是锦绣店的分店,太好了!终于可以买流萤丝的绣品了!”
      “是啊,我之前托人都买不到呢,想不到如今都能亲自来买了,我得多买一些。”
      “我倒要看看在京城闻名的流萤丝长什么样,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样神奇……”
      “怎么忽然就在汀州府开分店了?”
      “因为这店是知府夫郎开的,知府夫郎是锦绣店的东家。”
      “原来如此。”
      店中人来人往,生意火爆,流萤丝的绣品没一会儿就卖光了,普通绣品也卖出了不少。
      店铺顺利开成,洛书珩便待在家里带孩子。
      一转眼,府城各处的池塘换了风景,碧绿荷叶挨挨挤挤,层层叠叠铺满水面,托着姿态各异的荷花,清风拂过,荷浪轻翻,花叶摇曳,美不胜收。
      许泽衍得了空,带着一家几口去外面游船赏荷。
      他们租的游船是单层的,形制精巧,船身漆成深栗色,四周挂了薄纱,舱内铺着素色软垫,中间置了一张小巧矮几。
      游船缓缓破开碧水,两岸碧叶层层叠叠,一望无际,粉荷点缀其间,微风穿堂而过,带来凉意。
      方通感叹:“这荷花一眼望去看不到头,真是漂亮。”
      “是啊。”洛书珩拿出纸笔,将眼前看到的画面都画了下来,当做纪念。
      秋秋趴在许泽衍膝上,抬着小手指向外面:“船!船!”
      不远处,几艘精致的画舫缓缓划过,隐隐有悦耳的丝竹声从船上传来,船头上站着几个书生打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