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个李青要是对你没有那种心思, 怎么会肯帮你照顾孩子,还对你家里的布局一清二楚, 你敢说他没有频繁出入你家吗?”
裴无墨的半张脸沉在阴影里, 紧蹙着眉头气恼的盯着面前那张靡丽到了极点的脸蛋, 口里的斥责一句重过一句。
这样不顾体面涵养的质问完全不像他,可他就是忍不住。
昨天去霍野家封印只只之后, 他被隔壁主卧闷住的体香所诱,鬼使神差的推门而入。
许是主人离去的匆忙,房间里还乱糟糟的。
暴露又不正经的小厨娘装被随意扔在床脚,叫人揉的皱巴巴的, 衣裳尚且如此,昨晚穿着他的人又会被怎样对待简直一目了然。
被暴力撕碎的白丝狼狈的躺在地板上,上面水津津的,一闻就知道是谁身上的甜腻。
破洞的位置看的裴无墨当场牙根发酸,恨不得立马把晕在医院里的霍野揪起来质问出究竟是那个奸夫敢玩的这么花,然后亲手宰了那个畜生。
想也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在视频通话里舔狗一样围着霍野转的小助理李青还能有谁!?
“你们倒是会玩,让野男人在亡夫的遗像面前弄你是不是格外的爽啊?”
“抱歉啊,我又忘了, 恐怕昨夜不止有你的亡夫,还有一只鬼在暗处看着你们翻云覆雨呢。”
“这么多双眼睛底下你都敢穿成那样勾搭人,明明骚的要命,现在跟我矫情个什么劲儿啊,怎么,难道你现在的诱骗目标变成了我吗?”
霍野嘴角抽了抽,莫名其妙的蹙眉道:“谁诱骗你了,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他根本还没用什么手段,裴无墨就像认了主人的狗一样紧紧跟着他。
这种情况下,干嘛要花力气勾引呢?
“我胡说?”
裴无墨脸上的表情说不准是嫌恶还是期待,他在霍野震颤的目光中用干净的指尖从口袋里夹出破破烂烂的白丝,俯身像是个亲眼目睹妻子出轨的绿帽丈夫,缓缓勾起嘴角讥讽道:“你还不承认,证据都甩脸上了,霍野,还在装纯情?”
霍野浑身都在抖,这次不是害怕,是气的。
这大傻逼疯了吧?!
无端端闯进人家卧室里乱看一通就算了,还、还敢捡他穿过的,沾染了他的......的丝袜那么贴身的揣在兜里,夹在指尖。
他臊的脸薄红一片,抬手就给了裴无墨一巴掌,直接将人打愣了。
戏弄的表情瞬间僵在那张冷润如玉石的脸上,同时,裴无墨的脸颊上浮现出此生第一个巴掌印。
鲜红的颜色,足见扇巴掌的人有多用力。
“还给我。”
霍野没必要跟裴无墨这个不相干的人解释自己的私事,他咬着牙摊开手,冷冷的睨着面前还未从错愕中挣脱出来的男人。
裴无墨蹭了蹭发疼的嘴角,第一反应不是打回去,更不是惩罚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人,而是说出了一句连他都大为震惊的无耻言论:
“凭什么,我捡到就是我的。”
“你要回去还能穿是怎样,垃圾一件,凭什么还给你?”
霍野被这强盗逻辑气的胸口发闷,他深吸了一口气,恼的眼角嫣红一片。
都是垃圾了,那裴无墨还要它干什么?!
他这个变.态猥琐男,无非是要用来做不好的事情。
这样,他就更得把“垃圾”要回来了。
"就算是垃圾,那也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总之我就是烧了也不给你!"
霍野见他像藏什么珍宝一样把自己穿过的白丝护在手里,还要往兜里塞,他立马恶寒的炸了毛,猛地扑了上去想从这个变.态手里抢回自己的东西。
却一下子被人扭过单侧胳膊,结实的摁在了床上。
裴无墨仅用了一只手控制住霍野,空闲的手慢条斯理的将白丝捋好放回口袋里。
全然没有对待“垃圾”该有的态度,反倒像是得着了宝一样珍之重之,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名贵东西。
就是个小浪货和旁人用过的一次性废料而已,裴无墨几近自虐的想,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把这个证明霍野有多么放荡的证据收入囊中。
“放心,我对你这种成日勾三搭四的人也下不去手,单纯留个证据时时警醒自己,千万别上了你这个小骗子的当而已。”
“谁是骗子?!你还是变态呢!”
“变态,变态,大变态,死变态!去死吧你!”
霍野潮红的脸颊软肉蹭在洁白的床单上,扭动着身体不断挣扎叫骂着。
“骂我?”
裴无墨深深笑了下,他往前压了压,乐道:“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帮你收了鬼祟,你就这么报答我?小没良心的。”
他挂着桃木手持的手掌高高抬起,照着霍野的鼙鼓狠狠扇了一巴掌,算作方才霍野扇他的回礼。
疼。
习武的人力道特别大不说,那人还坏心眼的没有脱桃木手持,打上来的时候,木珠子险些嵌进皮肉里,剧痛无比。
泪花瞬间就溅出来了,霍野细白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没要回白丝不说,脸面还丢没了,后面也火辣辣的疼,肯定会有淤青。
“滚!”
被骂滚的裴无墨不但没滚,反而浑身冷血都开始热起来,被压制住的长相靡丽的男生浑身都泛起了薄红,小脸上净是恼羞成怒,明明啪嗒啪嗒掉着眼泪,水膜覆盖下的眸子里却全是倔强。
凶性未褪净的小兽似的,看着就像让人驯服。
裴无墨觉得内心深不见底欲念更加无可救药的深了一层,假使这只皮毛顺滑的美丽小兽乖一点,说不定他会更怜爱一些,不像现在,他只想亲手调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他的恩惠不是白得的,霍野从此得遵循他的道。
池纪川捧着粉白相间的康乃馨花束走到病房门口时就听见了里头暧昧的动静,他往里一瞥,肺差点没被气炸。
他的小情儿被一个束发穿长袍的怪人压在身下欺负着,全然没了在他面前的跋扈娇贵,被摁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哭喊,一只手伸到背后护着自己的屁股,粉白的手指可怜的蜷缩着,一看就是被打怕了。
那个怪人噙着得趣的笑,挥掌再打下去的时候,霍野开始细弱又绝望的叫着老公,声音委屈极了,像是在央求他口中的老公去救他一样。
池纪川的大脑瞬间宕机了,霍野身边有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吗?自从跟了他之后,就再没旁人,那这声老公除了是在叫他,还能是在叫谁?!
他胸腔激荡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三步跨做两步,猛地冲了进去。
“艹你的,你他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
“啪嗒”一下,半个身子那么大的康乃馨花捧被盛怒的男人摔向裴无墨,后者被一击中头,脑袋被砸的偏了偏,冷厉的偏过头去看。
裴无墨冷冷的目光锁定在池纪川身上,大手捏住霍野脆弱的后颈,语气说不出的瘆人:“看来不止李青,这又来一个,霍野,你可真有本事,究竟爬上过多少男人的床?哄得他们一个两个哈巴狗一样围着你转?”
甚至他,也成了其中之一。
床上的霍野根本止不住泪,他刚刚得知自己这些年养着、爱着的孩子不是人,经历了撞鬼,晕倒住院这些耗费精力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
又遇到的是裴无墨这种有本事但是不讲理,还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伪君子,想要回自己的东西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贴身物件落入人家手里,还不知道要被拿去做些什么。
再上屁股和胳膊持续的钝痛,霍野放肆的哭开了。
他从小哭起来都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顶多抽着气哽咽两声,就像现在这样,哪怕细嫩的脸上遍布泪痕,一小块床单都被他的眼泪濡湿了,他也只是发出一些细弱的抽泣声,还有就是不停的叫着“老公”。
哭的悲伤极了,像是在葬礼上对逝去亲人的哭。
池纪川这个同样让他心烦的狗东西闯进来的时候,霍野被欺负的甚至都没力气挣扎了,只是侧过头,无力的对裴无墨道:“松手......”
裴无墨愣了愣,他一直听到霍野在叫老公,但知道不是在叫他,所以不但不手软,反而心黑手辣的将人差些扇肿了,可霍野叫他松手和前头喊的那句老公几乎连在了一起。
在他听来,霍野就是在对他软软的哀求。
“老公......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