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只可惜他分析来分析去也分析不出什么,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进退维谷。
朱慈煋思索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先留在嘉定看看情况,若是不行那就再跑路呗。
对方这样鬼鬼祟祟地找他,显然也不想让事情曝光,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想到这里之后,朱慈煋干脆不去思考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而是买了一堆笔墨纸砚而后开始……画图!
之前看过的舆图、火器图都在他的脑子里,不赶紧画出来他怕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忘了。
人就算再聪明,不怎么用得到的知识也会逐渐遗忘,除非天赋异禀的那些。
火器的图纸还好复刻,倒是舆图麻烦一些,因为朱慈煋还想添上他这一路行来走过见过的地方,这就是一个大工程了。
这边的确比较偏僻,不过,万一呢?万一有一天能用上,结果他已经忘记之前走过的路,那岂不是要悔死?
朱慈煋窝在家里每天时不时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不过自那之后倒是没有人再来这个小镇上寻找什么小少爷,如此一连半个月,朱慈煋终于是略微放下心来,他的身份应该是没有暴露。
在朱慈煋彻底画完舆图的那天,小镇上的年味已经比较浓。
朱慈煋也盘算着买点年货,虽然就他一个人,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结果在他打算出门那天,天刚蒙蒙亮就被冻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推开窗子,瞬间被一股湿冷的阴风吹清醒了不少,当他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的时候,当场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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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我这是在南方吧?怎么还下雪了?猫猫雪地扑雪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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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有那么一瞬间, 朱慈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但是转身看看房屋内的陈设,他又确认自己的确是在租赁的小院内。
可他不是在嘉定吗?
不是在南方吗?
怎么就下大雪了?
不仅地上的雪厚厚一层甚至到现在还不停地飘着雪花, 雪花也就比东北那边小一点了。
一阵寒风吹来,朱慈煋立刻关上了窗子,然而这房子保暖性能不怎么样, 屋子里又湿又冷就算他把所有保暖的衣物都拿出来也没用——甚至那些衣服此时此刻都触手冰冷略带一些湿润感, 仿佛还没晾干一样。
朱慈煋很清楚这地方冬天比较潮湿, 也不意外衣服会变成这样,但他没想到居然会下雪。
当务之急是赶紧买一些取暖用的东西, 随便什么柴或者煤都行。
哎,他也没想到一夜之间就能降温成这样,再加上他刚到这边根本没什么准备。
不过当天亮之后他出去的时候, 发现街上许多人一边扫雪一边互相打招呼, 都在讨论这场雪并且犹豫要不要买煤。
想买的人担心接下来还会冷, 不想买的人觉得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温了。
毕竟南方不像北方一样冬天很冷,南边的冷都是短时间的, 买了煤万一又暖和了就浪费了。
朱慈煋听他们讨论就知道不仅仅是他对这一场雪措手不及, 别人也一样。
朱慈煋想了想直接先去了食肆,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他跟食肆里的人混熟了, 从掌柜到小二见到他第一反应就是:“奚公子来了,还是老规矩?”
朱慈煋应了一声,小二立刻端上了一碗粥几碟小菜。
朱慈煋看着热气腾腾的粥只觉得现在就算是给他千金都不换, 大冬天一口粥下肚带来的温暖与幸福感很难用语言描绘。
朱慈煋一边吃一边跟小二聊天:“小二, 附近有没有卖煤的?”
小二立刻过来问道:“小公子要买煤?不多等两天吗?”
朱慈煋一脸无所谓说道:“没必要等,反正再暖和也暖和不到哪儿去,若是在家里早就烧上地龙了。”
这倒不是他夸张, 在他去接朱慈烺的时候宫里已经在准备烧地龙的事宜了。
小二听后看了一眼掌柜,掌柜一边打算盘一边咋舌,地龙啊,那真是大户人家才有的。
他们这个小镇也就那么一两户家里能有地龙,剩下的人家里冬天能烧个灶就不错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很奇怪,那天朱慈煋跟暴脾气他们起冲突的时候,店里的所有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位小公子是回乡祭祖的,家里祖父是位伯爵哩,这等大人物可不是他们能见过的。
这些时日,小镇里最大的八卦就是伯爵的孙子停留在了这里。
不过,八卦归八卦,大家也不敢去打扰他,生怕对方一生气,反而弄巧成拙。
小二倒是觉得这位小公子和气得很,是以说道:“县城没有卖煤的,都是要派人到苏州去定的。”
毕竟平日里也没人用煤来做能源,太浪费了。
朱慈煋:……
他也是没想到买个煤都这般不容易,实在不行恐怕只有烧柴取暖了。
朱慈煋吃完早饭干脆委托小二去找卖柴的人家给他送一捆柴。
他租的小院子的确是连柴都没有,毕竟他实在不会用这种柴火灶做饭。
他当过卧底是不假,但他过去又不是下乡体验生活的,这方面技能没点亮啊。
不过还没等人送柴上门,倒是有不速之客来访。
“几位是……”朱慈煋开门看到门口站着几个家丁打扮的人站在门口。
为首那个家丁拱手说道:“见过小公子,小人奉家主之命特来为小公子送上应急用的煤。”
朱慈煋挑眉问道:“贵主人是哪位?”
家丁微微弯腰回复:“我家主人乃是嘉定县令。”
嘉定县令啊,怪不得。
对方应该是早就打探清楚他的身份,朱慈煋之前还奇怪,身份暴露居然还没人来打扰他,原来是在等机会。
对方应该早就一直在观察,就等他什么时候有需求就送上礼物,这样比盲目带人送上什么金银珠宝有用的多。
朱慈煋看了一眼家丁身后的车队,侧身让开说道:“进来吧。”
他随手指了个地方让人将煤卸在那里。
车上的煤原本都用油布盖着,等掀开的时候他看到那一块块的原煤忍不住顿了顿问道:“如今这边烧的都是这样的煤吗?”
“是。”家丁小心翼翼问道:“敢问小公子可是觉得不妥?”
朱慈煋立刻摆手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跟家里烧的不太一样,不过看上去的确都是上好的煤,县令有心了。”
家丁见他态度和煦,应该没什么不满地这才松口气恭维说道:“小公子长于天子脚下,乡下地方自然是比不上的。”
朱慈煋笑了笑没说话,他哪儿知道宫里烧的是什么样的煤。
哦,不对,宫里应该是两种,地龙烧煤,除了地龙之外还有取暖的炭盆。
卸煤的时候,朱慈煋还注意到家丁让人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带了个煤炉,想来是发现他这里没什么取暖设施。
卸完煤之后,家丁就带着人走了,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一张帖子说是县令想要为小公子接风洗尘。
朱慈煋收了人家的煤自然也要赴约。
宴席就在县令家里,朱慈煋本来就是抱着无效社交的心态来的。
县令想要讨好他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但朱慈煋绝对不可能给对方任何回应。
只是在席间,他竟然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傅春生和傅秋露。
他二人一个跟在县令身边,一个在席间侍奉。
在见到朱慈煋的时候,傅春生十分诧异:“殿……您……您怎么在这?”
朱慈煋也很意外,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意外之后,他就升起了戒备。
当初他将卖身契都给了这兄妹二人,还给了他们不少盘缠,怎么现在流落到这里给县令家为奴为婢?
这里面要说没有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傅春生和傅秋露却看着朱慈煋泪流满面哽咽的几乎不能开口。
县令有些意外:“小相公识得这二人?”
朱慈煋落座说道:“他们曾在我身边侍奉,在知晓他们身世之后,我怜他们命途坎坷便将他们放良了,只是不知他们怎么在县令这里?”
县令心中一喜,立刻解释说道:“下官是在半路碰到这二人,当时他们受了伤,下官娘子心有不忍便救了他们,自那之后他们便留在了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