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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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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苍璃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
      “到时候,那个韩沅思算什么?”
      “他不过是个替我们受苦的奴才!”
      “他替娘亲受苦,是他的福分。”
      “他该感恩戴德,该磕头谢恩。”
      他轻轻拍着小腹,像在哄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所以你要健健康康的,好好地长大。”
      “娘亲等着你,等着你给娘亲争气。”
      窗外,一个路过的太监听见了里面的笑声,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离开。
      疯了,都疯了!
      这听雨阁里的人,全都疯了!
      第160章 苍璃,你想报仇吗?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吗?
      入夜,世子府偏院内。
      云燕坐在窗前,就着一盏孤灯,飞快地写着什么。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易容所需之物,速备。另,查月弥底细,越详细越好。燕。】
      他将信纸折好,塞进竹筒,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裹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后,一只灰色的鸽子落在窗沿上。
      云燕将竹筒绑在鸽腿上,抚了抚它的羽毛,低声道:
      “去吧。告诉阿诺,尽快。”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起,消失在夜色中。
      云燕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幽深。
      阿弟,你再等等。
      哥哥很快就能接你回家了。
      驿馆内。
      阿诺收到密信,借着烛光反复看了三遍。
      易容?
      殿下要易容成谁?
      月弥?
      那个南月皇子?
      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燃尽,眉头却越蹙越紧。
      殿下这是要……让月弥顶替宝宸王?
      阿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
      万一失败,不仅殿下会死,奚国也会遭殃。
      可他知道殿下的性子,劝不住的。
      他只能尽力帮殿下把计划做得更周全。
      可月弥……
      阿诺想起那个沉默地跟在宝宸王身后的身影。
      戴着项圈,低眉顺眼,像一条真正的狗。
      他见过月弥看宝宸王的眼神——那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信徒看神明,像野狗看主人。
      像……一个在泥泞里滚了太多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这样的人,会背叛他的主子吗?
      阿诺不敢赌。
      他提笔,在信的背面写了五个字:
      【月弥不可用。】
      他重新绑好竹筒,将鸽子放出窗外。
      鸽子在夜空中盘旋一圈,朝世子府的方向飞去。
      偏院内,云燕收到回信,在灯下展开。
      月弥不可用。
      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燃尽。
      阿诺说得对。
      月弥不会背叛韩沅思。
      那个南月皇子,已经被他的阿弟驯服了。
      不是怕,不是恨,是心甘情愿。
      就像一条被打怕了的野狗,终于遇到了一个会给它骨头吃、会给它窝睡的主人。
      它会把那个人当成神,当成命,当成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你让它咬主人?
      它宁可咬死自己。
      云燕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月弥不能用,那谁能用?
      他需要一个身材体型与阿弟相似的人,一个能混入紫宸殿、能顶替阿弟位置的人。
      这个人必须对阿弟有敌意,必须心甘情愿地配合他的计划,必须——愿意变成另一个人。
      云燕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冷宫。
      那个被毁容的圣子,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苟延残喘的苍璃。
      他恨韩沅思吗?
      恨。
      恨到骨子里。
      他愿意变成韩沅思吗?
      云燕唇角微微扬起。
      一个被毁容的人,有机会换一张脸。
      换一张这世上最漂亮的脸。
      他会拒绝吗?
      而且苍璃的身形,与阿弟相差无几。
      瘦削,纤细,连身高都相仿。
      若是换了衣裳,戴上面具,再学了阿弟的神态举止……
      谁能分辨?
      云燕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吹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他望着冷宫的方向,目光幽深。
      苍璃……那个被毁容的圣子。
      他听过他的故事。
      曾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代言人,被封为圣子,风光无限。
      后来被打入冷宫,又被谢玉麟毁了容。
      如今蜷缩在听雨阁的角落里,像一条被踩烂了的蛇。
      他恨韩沅思。
      他恨裴叙玦。
      他恨所有人。
      这样的人,才是他需要的棋子。
      一颗被逼到绝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可以豁出去的棋子。
      云燕转身回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查苍璃底细。另,准备易容之物。人选已定。燕。】
      他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塞进竹筒。
      鸽子还在窗沿上,他抚了抚它的羽毛,低声道:
      “去吧。告诉阿诺,尽快。”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起,消失在夜色中。
      云燕站在窗前,望着冷宫的方向。
      苍璃,你想报仇吗?
      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吗?
      那就来帮我。
      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夜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角。
      云燕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
      听雨阁内,苍璃蜷缩在破旧的床榻上,手轻轻抚着小腹。
      他刚刚又吐了一场,此刻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虚弱得像一张纸。
      可他眼中却燃着光,疯狂的光。
      孩子,他的孩子。
      陛下的孩子。
      等他生下这个孩子,一切都会不同。
      他会走出这个破地方,会住进紫宸殿,会让所有人都跪在他脚下。
      那个韩沅思,那个小贱种,他会让他生不如死。
      苍璃笑了,笑得浑身发抖。
      笑着笑着,他又干呕起来。
      胃里翻涌着,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烧着喉咙,疼得他眼泪直流。
      可他不怕。
      这是他的孩子在闹他。
      窗外,月光透过破窗洒进来,照在他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
      那笑容可怖又诡异,像一朵开在烂泥里的毒花。
      他轻轻拍着小腹,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梦呓:
      “孩子,你再等等。”
      “娘亲很快就能带你出去了。很快……”
      第161章 思思,你是朕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朕身边带走。
      紫宸殿内,烛火通明。
      裴叙玦坐在御案前,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如意已经退了出去,殿内只有他一人。
      他低头看着那几行字,眸色越来越深。
      奚国皇子云燕,化名阿燕,随萧明夷入宫,多次接近宝宸王。
      其妹乃奚国女皇。
      此行目的不明,疑似奉女皇之命,刺探大朔虚实。
      裴叙玦将密报放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
      云燕……奚国皇子。
      他想起那个灰衣人。
      想起他在御花园里“偶遇”思思的样子。
      想起他看着思思的眼神……
      那不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陛下。”
      暗卫统领无声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裴叙玦没有抬头:
      “说。”
      “属下已查实,奚国皇子云燕,十多年前奚国内乱时走失一幼弟,至今下落不明。”
      “其弟襁褓中带有奚国皇室玉佩一块,正面刻‘韩’字,背面刻奚国皇室图腾。”
      暗卫顿了顿:
      “与宝宸王殿下腰间所佩玉佩,完全吻合。”
      殿内一片死寂。
      裴叙玦敲击案面的手停了下来。
      “此外。”
      暗卫继续道:
      “云燕此行,除刺探大朔虚实外,疑似另有目的。”
      ”据奚国使团中暗线回报,云燕曾私下命人寻找易容所需之物。”
      “九种草药、三种矿物,皆是南疆秘术所用。”
      “此术可将一人容貌变得与另一人完全相同。”
      裴叙玦抬起头,目光幽深如渊:
      “他想换走思思。”
      暗卫低下头:
      “属下推测,云燕极可能想用易容之人顶替殿下,再将殿下悄悄带回奚国。”
      裴叙玦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殿门的方向。
      思思此刻应该在寝殿里,窝在被子里,抱着大白,等着他回去。
      他的思思,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