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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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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正想着,殿门被推开,裴叙玦迈步而入。
      第106章 他忽然觉得,穿鞋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如意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行礼。
      裴叙玦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走到榻边坐下。
      他伸手探了探韩沅思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温度正常,气色也好了些。
      “今日可好些了?”
      韩沅思睁开眼,看到是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好多了,但是好无聊……”
      裴叙玦低笑,轻轻拍着他的背:
      “朕陪你。”
      “怎么又不肯吃东西?”
      韩沅思立刻委屈地嘟起嘴:
      “天天喝这些,喝得嘴里都没味了。”
      “我想吃樱桃酪,要冰镇的。”
      裴叙玦眉头微蹙:
      “太医说了,你要忌生冷。”
      “我就吃一口。”
      “一口也不行。”
      韩沅思嘴嘟得更高了,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肯看他。
      裴叙玦失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里的那颗脑袋:
      “好了,等身子好了,朕让御膳房给你做一大碗,想怎么吃都行。”
      韩沅思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过几日。”
      “几日是几日?”
      “……三五日。”
      “骗人。”
      韩沅思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气鼓鼓的小脸:
      “上次我生病,你说三五日,结果七八日都没让我出门!”
      裴叙玦无奈地看着他。
      他的思思,撒娇耍赖的本事见长。
      “那思思想怎样?”
      韩沅思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对了!萧明夷今日是不是要去钦天监考试?”
      裴叙玦挑眉:
      “你倒记得清楚。”
      “我想去看他考试。”
      他扯着裴叙玦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钦天监的考试,肯定很好玩吧?”
      裴叙玦眉头微蹙:
      “你现在身子还没好利索,太医说要静养,少吹风。”
      “我已经好了!”
      韩沅思立刻反驳:
      “你看,我都有力气了!”
      他说着,从裴叙玦怀里挣脱出来,在床上蹦了两下,以示自己“有力气”。
      裴叙玦无奈地看着他:
      “太医说至少需静养三日。”
      “那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韩沅思理直气壮:
      “从那天算起,今天刚好第三天!”
      裴叙玦:“……”
      他的思思,算日子倒是算得清楚。
      韩沅思见他不说话,立刻使出杀手锏。
      他重新扑进裴叙玦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软软地撒娇:
      “玦……让我去嘛……我就去看看,看一眼就回来……保证不吹风,不乱跑,乖乖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脸蹭裴叙玦的颈窝,蹭得裴叙玦心都化了。
      “让我去嘛……最好的玦……陛下……”
      “我就去看看,又不跑不跳的。”
      韩沅思继续扯着他的袖子晃:
      “而且钦天监就在宫里,又不远。”
      “坐着御撵去,风吹不着我。”
      “不行。”
      “玦——”
      韩沅思拉长了声音,整个人往他怀里拱,像只撒娇的猫:
      “我都要闷死了!天天躺在这里,人都要发霉了!”
      “你就让我去嘛!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裴叙玦被他拱得没办法,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的就看一眼?”
      韩沅思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嗯嗯嗯!就看一眼!”
      裴叙玦沉默片刻,终于妥协:
      “好。”
      韩沅思欢呼一声,搂着他的脖子就要亲上去——
      “但是。”
      裴叙玦按住他,目光落在他那双白皙的脚丫上:
      “必须穿鞋。”
      韩沅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穿鞋?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穿过鞋了。
      在殿内,他向来赤足,裴叙玦大多数时候都纵着他。
      偶尔出门,也是从寝殿直接上御撵,脚不沾地,根本不需要穿鞋。
      自从上次成功赖掉鞋子,他就一直赤着脚在殿里晃悠。
      那自由自在的感觉,多好!
      现在要穿鞋?
      韩沅思不满地嘟起嘴:
      “不要……鞋子不舒服……”
      “可以不穿吗?”
      他试图讨价还价:
      “反正我坐御撵,又不用走路……”
      “不行。”
      裴叙玦的态度难得强硬:
      “你身子还没好,外头不比殿内,青石板凉。”
      “你若是赤脚出去,受了凉,又该难受了。”
      “御撵上也要穿着。”
      “可是——”
      “没有可是。”
      裴叙玦打断他,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要么穿鞋去看,要么在殿里待着,朕陪你看话本。”
      韩沅思嘟起嘴,想再撒撒娇,可对上裴叙玦那不容商量的眼神,知道这回是躲不过去了。
      他知道裴叙玦这是为他好,而且……而且他真的好想去看萧明夷考试。
      萧明夷胆子小,又那么在意这次的考试,为了它废寝忘食。
      若是因为紧张发挥失误了怎么办?
      有他在,萧明夷或许会没有那么紧张。
      “……好吧。”
      韩沅思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他又补了一句:
      “但是你要帮我穿。”
      裴叙玦唇角微扬:
      “好。”
      韩沅思重新坐回榻边,两只白皙的脚丫悬在空中,轻轻晃着。
      裴叙玦唇角微扬,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亲自打开,取出一个锦盒。
      盒中是一双新制的软缎绣鞋,月白色的鞋面,绣着银色的云纹。
      鞋口镶着一圈细软的兔毛,看着就暖和,鞋底柔软得可以折叠起来。
      他拿着鞋走回榻边,然后在韩沅思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韩沅思低头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
      他的玦,是这天下的皇帝,万人之上。
      可却总是心甘情愿跪在他面前,亲手给他穿鞋。
      他忽然觉得,穿鞋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裴叙玦托起他的左脚,轻轻握在掌心。
      那脚丫白皙细腻,脚趾圆润如珍珠,趾尖还涂着蔻丹,鲜红欲滴。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脚背,触感温润滑腻,让人爱不释手。
      “脚有些凉。”
      他抬眸看向韩沅思,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在殿里也要多穿些。”
      韩沅思眨眨眼,没说话,只是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裴叙玦低下头,一手托着韩沅思的脚,一手拿着那只绣鞋,动作轻柔地替他穿上。
      “抬一下。”
      他低声道。
      韩沅思抬起脚,任由他摆弄。
      鞋内衬着柔软的兔毛,温暖舒适,刚刚好贴合脚型。
      裴叙玦替他将左脚穿好,又捧起右脚,同样仔细地套上鞋子,系好带子。
      整个过程,他做得极其自然,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穿好之后,他抬起头,看向韩沅思:
      “好了。”
      韩沅思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绣鞋,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裴叙玦,心里涌起一股软软的、暖暖的感觉。
      他忽然俯下身,在裴叙玦唇上落下一个吻。
      “玦最好啦。”
      裴叙玦眼中漾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去吧。”
      他站起身:
      “早去早回。”
      韩沅思点点头,赤着脚——不对,穿着鞋——踩下榻。
      如意早已在殿外候着,见殿下出来,连忙招呼人准备御撵。
      御撵在殿门前稳稳停住。
      韩沅思走到撵旁,看也没看,径直踩上跪伏在地的小太监的背,轻盈地坐了上去。
      那小太监把头埋得更低,脊背绷得笔直。
      殿下今日穿着鞋,踩在背上的感觉和往日赤足时不同。
      但那份金尊玉贵的分量,是一样的。
      御撵稳稳抬起,明黄的绉纱垂落,金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
      韩沅思靠在软枕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绣鞋,有些不习惯地动了动脚趾。
      鞋里软软的,暖暖的,倒也不难受。
      只是看不到脚踝上的脚链了,有点可惜。
      不过没关系,等回去就让裴叙玦给他脱掉。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对如意道:
      “走吧,去钦天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