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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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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他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相拥的两人,又飞快地垂下。
      陛下对殿下,当真是……宠到了骨子里。
      禁欲一个月,陛下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反而要花更多心思哄殿下开心。
      这满宫的规矩、帝王的威严,在殿下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心中暗暗庆幸:还好今日这关过了,没挨板子。
      不过,这一个月禁欲,殿下会不会又闹出别的幺蛾子?
      陛下会不会又让他开些奇怪的药?
      张太医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
      “下去开膳补的方子吧。”
      裴叙玦的声音传来:
      “记得,要温和,要滋补,要合殿下的口味。”
      “是!臣遵旨!”
      张太医连连磕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龙袍上的盘扣,闷闷道:
      “玦。”
      “嗯?”
      “那个……一个月,你真的忍得住?”
      裴叙玦低头看他,眸色幽深,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
      “思思舍不得朕?”
      韩沅思脸一红,别开眼:
      “谁舍不得!我是怕你憋坏了,又……又像上次那样……”
      上次他脚伤的时候,裴叙玦说等他好了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那“讨回来”的滋味,他现在想起来还腰酸。
      裴叙玦低低笑出声,笑声震动着胸腔,传递到韩沅思背上。
      “朕憋得住。”
      他轻声道:
      “思思养好身子要紧。”
      他顿了顿,又补充:
      “再说,朕有思思陪着,抱抱亲亲,也够了。”
      韩沅思听了,心里那点别扭慢慢化开,变成软软的一摊。
      他把脸埋得更深,小声嘟囔:
      “那……那你要说话算话。不能偷偷去找别人。”
      裴叙玦失笑,捏了捏他的后颈:
      “朕的思思在这,朕去找谁?”
      韩沅思哼了一声,没说话,但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殿内寂静安详,阳光透过鲛珠纱帘,滤成一地温柔的光晕。
      韩沅思靠在那温暖的怀抱里,渐渐觉得眼皮有些沉。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含糊:
      “困了……”
      “睡吧。”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朕在这。”
      韩沅思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迷迷糊糊地补充:
      “那个……食补的汤,要甜的……”
      “好,甜的。”
      “不要放那些怪味的东西……”
      “好,不放。”
      “还有……一个月之后,你要补偿我……”
      裴叙玦低头,看着怀里半梦半醒还在讨价还价的少年,眼底漾开无边无际的温柔。
      “好。”
      他轻声道,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
      “补偿双倍。”
      韩沅思满意地弯了弯嘴角,终于沉沉睡去。
      裴叙玦搂着他,一动不动。
      一个月禁欲,对他来说确实是个考验。
      但比起思思的身子,这算什么?
      他的思思,是他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是他一手娇养大的。
      他舍不得他受半点罪,更舍不得他因为自己的放纵而伤了根本。
      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
      况且,抱着他,看着他,听他撒娇,陪他玩闹,已经是他此生最大的满足。
      窗外,春光正好。
      裴叙玦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恬静的睡颜,唇角微微扬起。
      睡吧,思思。
      朕的思思。
      ——
      殿外,张太医一边擦汗一边往太医院走,心中默默盘算着食补的方子。
      红枣枸杞乌鸡汤……山药薏米粥……人参茯苓汤……
      他忽然脚步一顿,想起一件事。
      殿下不喜欢苦的,那这些汤羹也得想办法调得甜些?
      可温补的药膳,大多不能加太多糖……
      他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罢了,回去慢慢琢磨吧。
      只要能让殿下高兴,别说是甜的汤,就是让他把灵芝熬成糖水,他也得想办法做到。
      毕竟,殿下高兴了,赏赐才会多。
      而陛下高兴了,他的脑袋才能保住。
      张太医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屁股,加快了脚步。
      这差事,不好当啊。
      第104章 月弥这条狗能亲吻他的圣足,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紫宸殿内,暖香袅袅。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已经把刚才的羞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半阖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裴叙玦的衣带,像只餍足的猫。
      他懒懒地开口:
      “食补的话,有什么好吃的呢?”
      裴叙玦低头看他,唇角微扬:
      “鹿血、参汤、灵芝羹——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每日换着花样做。”
      韩沅思蹙了蹙眉:
      “参汤苦。”
      “那就多加蜂蜜。”
      “鹿血腥。”
      “那就炖成羹。”
      韩沅思想了想,勉强点点头:
      “那好吧。”
      “不过要是我吃着不好吃,你得负责。”
      裴叙玦低笑:
      “好,朕负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从今日起,思思要好好养着。”
      “不许再闹着出去玩,不许赤足乱跑,不许——”
      “知道了知道了!”
      韩沅思打断他,嘟起嘴:
      “你怎么比如意还唠叨。”
      裴叙玦失笑,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朕是为你好。”
      韩沅思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道:
      “你要一直陪我。”
      “好。”
      “不许看折子。”
      “好。”
      “不许走开。”
      “好。”
      韩沅思满意了,在他怀里蹭了蹭,渐渐又有些困了。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却越过他的发顶,落在殿门的方向。
      片刻后,他低声道:
      “如意。”
      如意应声而入,躬身道:
      “陛下有何吩咐?”
      裴叙玦声音很轻,怕惊着怀里刚睡着的人:
      “去把月弥叫来。”
      如意愣了愣,随即点头:
      “是。”
      ——
      月弥被带到一间偏殿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紫宸殿的偏殿他来过一次,那次之后,他便从偏院的杂役变成了殿下的狗。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殿内只有一人。
      裴叙玦负手而立,背对着他,面前是一幅舆图。
      月弥立刻跪下,深深伏地:
      “奴才叩见陛下。”
      裴叙玦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起来吧。”
      月弥站起身,垂首静立。
      片刻后,裴叙玦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月弥后背一凛。
      “思思病了。”
      裴叙玦开口。
      月弥心头一震,猛地抬头,又立刻垂下:
      “殿下他……可要紧?”
      裴叙玦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要紧。只是累着了,需静养几日。”
      月弥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奇怪。
      殿下病了,陛下召他来做什么?
      裴叙玦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缓步走近,声音压低:
      “你去告诉苍璃,就说殿下病了。”
      月弥一愣。
      “告诉他,殿下这几日精神不济,浑身乏力,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裴叙玦顿了顿,目光幽深:
      “再告诉他,你偷偷在殿下的饮食里下了那子蛊。”
      “如今蛊毒已发,殿下元气大伤。”
      月弥瞳孔微缩。
      他瞬间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这是……要让苍璃以为计划成功了。
      裴叙玦继续道:
      “然后,你告诉他,这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殿下病着,无暇顾及他事。”
      “陛下忧心殿下,也无暇他顾。”
      “他若想成事,就该趁现在。”
      月弥垂下眼,低声道:
      “奴才明白。”
      裴叙玦看着他,忽然问:
      “你可知朕为何让你去说?”
      月弥沉默片刻,抬起头,对上那道深不可测的目光:
      “因为苍璃信奴才。”
      “他觉得奴才是他的人,是他在殿下身边的眼线。”
      “奴才的话,他才会信。”
      裴叙玦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
      他转身,走回舆图前,背对着月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