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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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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韩沅思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想抽回脚,却被裴叙玦握得更紧。
      “思思。”
      裴叙玦唤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就一下。”
      韩沅思看着他。
      看着那双深邃眼眸中只映着自己的倒影。
      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近乎虔诚的神情。
      心里那点羞赧和不知所措,慢慢化成了软软的一摊水。
      他轻轻动了动脚趾,在那张贴着自己脚心的脸上,蹭了一下。
      很轻,很软,几乎只是脚心滑过脸颊的触感。
      裴叙玦却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恩赐,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微微偏头,在那白皙的脚背上又落下一个吻。
      “思思真好。”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
      韩沅思脸红得不行,另一只脚忍不住轻轻踢了他一下。
      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踢,不如说是撒娇。
      “你……你够了啊!”
      裴叙玦却顺势握住他另一只脚,同样捧起来,同样贴在脸上。
      “这只还没沾。”
      他一本正经道:
      “不能厚此薄彼。”
      韩沅思:“……”
      他被裴叙玦这无赖的做派气得笑出声。
      两只脚都被他捧着贴在脸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你……你是皇帝!”
      他忍不住道:
      “哪有皇帝这样无赖的!”
      裴叙玦抬眼看他,眼中满是温柔与纵容:
      “朕的思思,朕想怎样便怎样。”
      他说着,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掌心的脚心,痒得韩沅思笑出声。
      “好了好了!沾了沾了!两只都沾了!”
      韩沅思笑得直喘,用力想抽回脚,却抽不动。
      裴叙玦这才缓缓放下他的脚,却没有松开。
      而是将那双白皙的脚丫轻轻拢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暖着。
      他低头,在那圆润的脚趾上又落下一吻。
      “思思的脚,只有朕能碰。”
      他再次强调,语气认真得像在宣示主权。
      韩沅思哭笑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只有你能碰!行了吧?”
      裴叙玦满意地点头,将他的脚拢得更紧了些。
      韩沅思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羞赧早已消散,只剩下软软的、暖暖的满足。
      他伸手,揉了揉裴叙玦的发顶,像揉一只大狗。
      “傻子。”
      他小声嘟囔。
      裴叙玦任由他揉着,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第85章 不是施舍。是他还想给。
      不知过了多久。
      韩沅思是被渴醒的。
      喉咙里干得像着了火,他想开口叫人,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指。
      刚一动,便觉浑身酸软得厉害,像被人拆散了骨头又重新装上似的。
      腰上沉沉的,是被一只手臂紧紧圈着。
      身后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胸膛起伏均匀,显然还睡着。
      韩沅思想起方才的事,脸腾地又热了起来。
      这个疯子……
      他动了动,想翻个身,却觉得浑身使不上劲。
      只能软软地窝在裴叙玦怀里,像一只被揉搓得没了骨头的猫。
      脚踝上那串脚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身后的人立刻醒了。
      “思思?”
      裴叙玦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手臂却已经收紧,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
      “怎么了?”
      韩沅思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渴……”
      裴叙玦立刻起身,动作很轻,怕惊着他似的。
      片刻后,一盏温热的水便递到了唇边。
      韩沅思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这才觉得活过来些。
      他又躺回去,眼睛半阖着,迷迷糊糊地往裴叙玦怀里拱了拱。
      裴叙玦放下茶盏,重新躺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掌心贴在他腰上,轻轻揉着。
      “还酸?”
      韩沅思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裴叙玦低低笑了一声,掌心继续揉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韩沅思被揉得舒服,眼睛更睁不开了。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觉得脚上一凉。
      脚链被人轻轻握住。
      “思思。”
      裴叙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温柔:
      “脚链硌着没?”
      韩沅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裴叙玦低头,看着那串依旧完好地环在他脚踝上的脚链。
      暖玉龙晶在鲛珠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凝光珍珠晕着柔辉,那繁复的“思玦纹”依旧清晰。
      他方才特意留心着,没让这脚链伤着他分毫。
      可还是忍不住要确认一遍。
      “方才……没硌着脚吧?”
      他低声问。
      韩沅思总算听明白了。
      他把脚往裴叙玦怀里蹬了蹬,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困意:
      “没……你轻着呢……”
      裴叙玦唇角微扬,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乖。”
      韩沅思含糊地应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脚链……还在吗?”
      裴叙玦失笑。
      他的思思,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这个。
      “在。”
      他轻声道,握住他的脚轻轻晃了晃:
      “你看,还在。”
      脚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暖玉龙晶映着微光,一闪一闪。
      韩沅思这才放心,眼睛又阖上了。
      可就在他将睡未睡之际,脑子里忽然迷迷糊糊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脚,今天好像特别累。
      先是踩着人凳下撵,又踩着如意的脸玩了半天,后来又被裴叙玦捧着又擦又亲又蹭……
      再后来……
      他脸红了红,没敢往下想。
      可那念头却像小鱼似的,在脑海里游来游去: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的脚会这么累。
      被踩的人不累,踩人的他反倒累了。
      这算什么事嘛……
      他想嘟囔一句,可实在太累了。
      算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
      反正裴叙玦自己干的好事,现在就得给他揉。
      韩沅思把脸往裴叙玦怀里又埋了埋。
      裴叙玦唇角微扬,忽然想起什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背。
      白皙,细腻,干干净净,连一丝尘埃都没有。
      这是自然。
      裴叙玦握着那只白皙的脚丫,轻轻感受着脚背上细腻的肌肤。
      那触感温润滑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春日初融的雪。
      他低低笑了一声。
      “思思。”
      “嗯……”
      韩沅思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你知道么。”
      裴叙玦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
      “其实今天就算你不擦,脚也不脏。”
      韩沅思的睫毛颤了颤,勉强睁开一条缝,嘟囔道:
      “啊?”
      裴叙玦握着他的脚,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韩沅思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丫。
      确实,白白嫩嫩的,连个灰印子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起那只没被握住的脚,轻轻踢了踢裴叙玦的小腿。
      “我本来就爱干净!一天洗好几次脚,当然不脏!”
      裴叙玦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握住那只作乱的脚,一并拢在掌心。
      他的思思不穿鞋,是因为觉得鞋子闷脚、硌脚,踩着不舒服。
      可若真让他赤足踩在脏兮兮的地上,他是断然不肯的。
      踩过的人凳,奴才跪着的时候,后背是干净的。
      踩过的地面,是奴才们跪着用软布一寸寸擦过的,又用温热的茶水细细烫过的。
      脚是天天洗好几次的。
      而且是宫人们跪着伺候,用浸过香露的温热软巾,仔仔细细地擦。
      洗完了还要用干爽的软巾擦干,抹上润肤的香膏,生怕有一丝干裂。
      至于那洗脚水?
      那都是奴才们亲自试过温度,确保不烫不凉,才敢端到面前的。
      整个紫宸殿,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忙来忙去,归根结底只为一件事:
      让韩沅思舒舒服服的,脚不沾尘,手不沾阳春水,想怎么娇纵就怎么娇纵。
      “是是是,我们思思最爱干净,是娇气包。”
      他低声道,语气里满是纵容。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双白皙的脚丫上,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说起来,紫宸殿的规矩,都是因为怀里这个娇气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