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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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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他的目光转向被侍卫押在一旁、面如死灰的户部侍郎,最后落回脚下这群瑟瑟发抖的官员。
      “今日,朕就让你们彻底明白。也让这满朝文武,彻底明白。”
      “朕当年能马踏南月边城,让南月王匍匐在朕脚下称臣纳贡,靠的不是什么仁德礼法!”
      “靠的是铁骑刀锋,是朕手中的兵权与意志!”
      “朕若在意什么南月皇子身份,当年就不会将他南月皇室的脸面尊严,亲手踩进泥里!”
      “朕若是看重血脉,他南月王如今就不是在国都里做他战战兢兢的傀儡王,而是在朕的宫里,刷朕的恭桶,摇尾乞怜!”
      他微微提高了声音,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朕宠爱思思,从来就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皇子身份!”
      “朕捡到他的时候,他哭得像猫崽,除了抓住朕的剑穗,什么都没有!”
      “是朕看他可怜,随手捡了。是朕愿意养着他,宠着他,纵着他!”
      “朕给他皇子身份,是为了堵你们这些迂腐之人的嘴,让他名正言顺!”
      “不是朕需要这个身份来抬高他,而是这个身份,因他而被朕承认,才有了意义!”
      “今日,你们竟敢拿着这朕亲手给他的、本就是为了应付你们的东西,反过来质疑他,逼迫朕?”
      裴叙玦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凌厉,杀意席卷全场:
      “户部侍郎,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效,反结党营私,窥探宫闱,构陷亲王,胁迫君上,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不严惩不足以正朝纲,不株连不足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下达了最终的裁决:
      “着,即刻拖出午门,斩立决,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周氏一族,凡五代之内血亲、姻亲,其三族门生故吏,皆以同党论处。”
      “男丁,十六岁以上斩首,十六岁以下者,阉割,没入宫中为最低等贱役。”
      “十六岁以下及女眷,没入贱籍,发配北疆苦寒矿场与南海盐场,永世为奴,遇赦不赦,劳役至死。”
      “家产、府邸、田庄,悉数抄没,充入国库。”
      “其祖坟刨掘,挫骨扬灰,族谱除名,永不得归葬故里!”
      “此案,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即刻会审,七日内查明所有关联人等,无论官职大小,背景深浅,一律按此例严惩不贷!”
      “不得有任何徇私枉法,否则,主审官同罪!”
      诛连九族!刨坟掘墓!挫骨扬灰!
      “呃……嗬……”
      户部侍郎喉中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双目彻底涣散,直接瘫软在地,屎尿齐流,恶臭弥漫。
      他连求饶的力气都已丧失,被面色冷硬的侍卫像拖一条死狗般拖了出去,留下一道污秽的痕迹。
      殿内殿外,所有官员,包括那些未曾附议的,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
      不少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身旁同僚暗中搀扶。
      他们终于彻底认识到,龙椅上那位,不仅是他们的君主。
      更是一位手握生杀、心硬如铁、且为了维护怀中人可以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暴君!
      裴叙玦的目光又转向那些跪在阶下、刚才附议的官员:
      “尔等,附逆从犯,虽罪不及首恶,然其心可鄙。”
      “革去所有官职功名,家产罚没半数,全家流放西南烟瘴之地,三代不得科举,不得回京。”
      判决依旧严酷,断了他们以及子孙后代所有的前程与希望。
      几人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两个,其余人也瘫倒在地,被侍卫拖走。
      尘埃落定。
      第73章 思思,当年下令屠城的人,就是朕,你,会恨朕吗?
      金銮殿内。
      裴叙玦脸上的冰寒缓缓褪去,不再看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臣子。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俯身,向韩沅思伸出了双臂。
      那是一个等待的姿态,也是一个无声的询问。
      韩沅思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抬眼望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在那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对方眼中只为他一人存在的港湾。
      他没有犹豫,伸出手放入那宽厚温暖的掌心。
      裴叙玦握紧那只微凉的手,轻轻一拉,将少年带起。
      然后,在所有人再次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他手臂穿过韩沅思的腿弯与后背,稍一用力——
      竟是将韩沅思以一个极其亲昵、充满占有与保护意味的姿势,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本能地伸手环住了裴叙玦的脖颈,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窝。
      裴叙玦抱着他,如同抱着稀世珍宝,亦如抱着自己全部的天下。
      他转身,不再理会殿内任何目光,步履沉稳,径直朝着殿外明亮的光线走去。
      今日之后,无人再敢质疑宝宸王韩沅思的地位与恩宠。
      他的存在本身,便是帝王逆鳞。
      是这宫闱内外、朝堂上下,最不可触碰的绝对禁忌。
      他的安危喜乐,凌驾于一切礼法、血脉、出身、乃至所谓的邦交国本之上。
      他的尊荣,只源于陛下的一念之爱。
      而这爱,深沉如渊,炽烈如火,霸道如天,不容丝毫置疑与挑战。
      裴叙玦抱着他,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体。
      “怕吗?”
      裴叙玦忽然低声问。
      韩沅思摇了摇头,蹭了蹭他的脖子:
      “不怕。”
      他顿了顿,小声说: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裴叙玦没有说话,只是托着他腿弯的手臂,收紧了些。
      韩沅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个户部侍郎……还有那些人,真的都要杀光吗?还有他们的家人……”
      “思思觉得朕残忍?”
      裴叙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韩沅思思考了一下,诚实地回答:
      “有一点。”
      “但我知道,他们是坏人,他们想害我,想让你不要我。”
      他的逻辑简单而直白:
      “你对坏人残忍,才是对我好。”
      裴叙玦低低地“嗯”了一声。
      “朕不止是为了你。”
      裴叙玦缓缓道,声音里带着帝王的冷静与深沉:
      “更是为了震慑。”
      “要让所有人知道,妄图动你,下场是什么。”
      “今日之后,至少十年,不会再有人敢拿你的身世做文章。”
      “至于残忍……”
      他微微侧头,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怀中的少年能听见:
      “在这皇宫,在这权力之巅,仁慈,才是对自身最大的残忍。”
      “朕可以对你一人仁慈,对百姓仁慈。”
      “但对这些心怀叵测的蠹虫,唯有雷霆手段,才能保得一方清净,护得你周全。”
      韩沅思似懂非懂,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是为了保护他。
      这就够了。
      他将脸更紧地贴住裴叙玦,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偏僻的听雨阁。
      苍璃刚刚勉强将自己收拾出个人样。
      他换上了一件备用的、料子普通许多的白色衣衫。
      脸上的污渍洗净,但那股屈辱感和对谢玉麟的刻骨恨意却无法洗去。
      他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正盘算着如何利用手头有限的东西,给那个疯子一点教训,并思考着如何与外界取得联系。
      忽然,那个被他买通的低等内侍,趁着午后寂静,再次溜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尚未褪尽的惊惧。
      他压低声音,将前朝发生的事情,快速告知了他。
      “周大人被陛下当庭定为谋逆,午门斩立决!株连九族!”
      “所有附议的官员全部革职流放!”
      “南月使团……除了那个皇子月弥,全都要被处死!尸体送回南月警告!”
      内侍的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陛下说,他根本不在乎宝宸王殿下是不是皇子!”
      “他宠殿下,只因为那是殿下!”
      “谁敢质疑,就是谋逆!”
      “我的老天爷啊……午门外现在怕是已经……”
      苍璃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混合着嫉妒、愤恨、不甘以及隐隐恐惧的扭曲。
      诛连九族!
      处决使团!
      裴叙玦竟然为了维护韩沅思那个低贱的冒牌货,做到了如此地步!
      如此酷烈!如此不计后果!
      他非但没有因为身世疑云而动摇,反而用更强硬的手段,将一切质疑彻底碾碎!
      自己之前那种韩沅思即将失宠的畅想,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如此幼稚!
      裴叙玦对韩沅思的维护,根本不是基于身份或价值!
      而是偏执的、不容任何人触碰的绝对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