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黑发的青年看着莫名开始兴致勃勃的异种,目光渐柔。
“阿图伊,我衷心感谢你,你给予我的帮助实在太多了。”洛迦尔不由开口道。“……我甚至不知该如何才能回报你的好意。”
后面那句话,他的声音稍稍低了一些。
洛迦尔望着阿图伊。
他其实感能感觉到,在两人对话时候,阿图伊的目光其实一直不太受控制。金发的异种目光热得简直像是在炭火中烤过的蜜丝,落在皮肤上时候总是会带来一阵细细的微热刺痛。
而异种的目光一直都在人类脖颈处摩挲逡巡。
洛迦尔倒是不太在意这一点。
毕竟随着身体的异化,这种事情之后只会发生得越来越频繁。而且,他也实在是太过于熟悉那种类似于饥饿的气息。
带着感激之情,洛迦尔习惯性地将手探向自己的领口。
“或许,你会需要一次安抚——”
在阿图伊反应过来前,人类领口的第一粒扣子已经被解开了。
那装饰着淡金色花纹的领口顿时散开,洛迦尔细嫩的皮肤在带有特殊光泽织物的掩映下,就像是自蚌壳软肉中滑出的淡色珍珠,白皙、细致、莹润到让人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尽管知道不应该,但阿图伊的呼吸还是瞬间凝滞。
可就在下一秒洛迦尔的指尖停了下来。
人类青年偏头看向面前呆若木鸡的阿图伊,发出了一声略带苦恼的叹息。
“啊,抱歉。差点忘记了,你不喜欢这个。”
洛迦尔冲着异种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不太好意思的微笑。
是的,洛迦尔想起了之前在安抚室里发生的那一幕,当时的情况也跟现在也差不太多。
在得到裂源晶后,他也同样企图用某些方式好好“回报”阿图伊。
但是在他的认知里永远不会被拒绝的,自身的身体,却被阿图伊以激烈到近乎尖锐的方式果断拒绝了。
【“……你需要对异种更加谨慎一点。”】
洛迦尔甚至还记得当时阿图伊那种格外生硬冰冷的腔调——不得不说,那还是第一次有人以那种方式跟他说话,所以格外令人印象深刻。
伴随着一声轻叹,洛迦尔将领口解开的扣子迅速扣了回去。
他坐直了身体,以端庄的姿态,看向面前身形倏然紧绷的金发异种。
“……我想了想,还是你来决定好了。”
“决定?”
“回报。”洛迦尔真挚地说道。“……你更倾向于哪种方式的回报呢?”顿了顿,人类又很是认真地补充问了一句。
回报?
一瞬间,无数龌龊而邪恶的幻想如喷涌的岩浆般淹没了阿图伊的理智。
他想要的回报,是直接这样俯身上前将面前的人类按在地上,然后用自己的口器狠狠地填满对方那柔软温热的口腔。
阿图伊想尽情吮吸对方的唾液,直到对方因为窒息而在他身下微微抽搐、绷紧、双眼翻白——该死,第一次与洛迦尔在一起共度的失控记忆,迄今为止还徘徊于他的脑海深处,并且在每一个夜晚里孜孜不倦地勾起他那令人不齿的龌龊兽性。
他还渴望探出自己所有的附肢——那些在理论上来说,绝不应该展现在人类面前的畸态器官——他想循着骨血中古老的本能,以自身的臂膀化作强而有力的钩笼,将孱弱纤细的人类禁锢其中无法逃脱。
他想尽情地抚摸探索对方,用口器和繁衍用的特殊触须在人类那光滑又甜蜜的皮肤上来回游走,贪婪摄取人类甘美的浆液。
……
……
无数邪念层层叠叠,堆砌在阿图伊的颅骨深处。
然而,现实中,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就像我之前曾经说过的那样……”
异种的声音沙哑得不可思议,但再也没有洛迦尔曾经听过的那种冰冷生硬。
他的回应听着甚至有些奇异的炙热渴望。
“我不需要你回报我什么,我,我只是……我想……”
说到这里,阿图伊的心跳莫名开始加快。
再一次,他就像是患了热病一般,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我想说,我的身体很健康,而且我的外貌也没有经过任何基因修改,你所看到的便是我的初始面容。从上一次安抚结束后一直到现在,我的精神状态一直保持稳定,无论是联邦还是公司,都不可能阻止我。我很快就将顺利继承整个沙利曼德家族和全体未亡军,他们可以提供非常强有力的庇护……我擅长几乎所有热兵器,近战得到了军内武官的一致肯定。还有,我擅长野外生存,我会料理野鼠与曼德里拉硫怪、至于人类食物的烹饪技巧,我目前正在努力学习……还,还有,沙利曼德家族的每一位继承者都接受过严苛的理智训练,我们完全可以自我控制,绝不会伤害自己的伴侣——不,我是说,我在这之前从未有过伴侣,无论是异种还是人类……不过,我……我想,我对你……”
年轻异种的思维和语言,在胸口怦然涌动的热流之下不受控制地变得破碎混乱。
偏偏就在阿图伊结结巴巴即将说出最后那一句话时,治疗室的金属门被人重重掀开了。
来者是帕萨,他的颅骨内光环发散发出一阵一代表着惊慌失措的深绿色。
“老大——”
他没有不来得及把话说完,目光便定在了房间里那两人的身上。
阿图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在了洛迦尔的面前,异种身形高大,却一直俯身渴求地看着面前的人类。
在帕萨看来,他家老大这时候看着简直就像是要去舔洛迦尔搭在膝上的手指。
那画面让帕萨脸上一热,颅骨中闪过一道粉光。
直到一道冰冷彻骨的视线自阿图伊的方向传来,帕萨才猛地回过了神,然后急急忙忙地嚷嚷起来。
“抱歉,打扰了,但是,这有紧急情况——”
……
在帕萨闯入后,洛迦尔非常自然地告别了阿图伊,好让后者专心于自己的公务。
离开治疗室后又走了好一段路,阿图伊才保持着那种铁青的脸色,阴森森地看向帕萨。
“汇报紧急情况?”
阿图伊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是,是思委会的监察官来进行事务调查。”
帕萨当然意识到了阿图伊的冷意(开什么玩笑,他家老大现在看上去堪比厉鬼),他满脸苦相地回答道。
“如果是普通监察官,我当然不会特意跑来找你。可是,那位监察官不一样,那是伊戈恩·瑞文!”
帕萨咽了一口唾沫。
“他,他忽然就跑过来了,也没有带上任何班底,而且他脸色真的很差,过来就指明要见你。老大你跟小月亮的事情该不是……咳咳,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小月亮的那位哥哥看上去真的,非常,非常难相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嗯,阿图伊汗流浃背应付大舅哥时……
小月亮:噢耶,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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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哪怕早就已经知道,作为一名被异种家庭所收养的人类,洛迦尔与自己的异种兄弟们,在生理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相似之处。
但真的见到那位伊戈恩·瑞文的时候,帕萨还是被两人之间从外形到气质到一切一切的巨大差异惊呆了。
是的,从第1次看到洛迦尔开始,帕萨就很喜欢那个人类。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但只要一看到对方,他就忍不住觉得心生喜悦与宁静。
但是,同样是瑞文……作为洛迦尔的哥哥,伊戈恩监察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名面容刻板,身形高挑的灰眸异种,简直就是洛迦尔·瑞文彻彻底底的反面。
若洛迦尔是蜂蜜,那这家伙大概就是浓硫酸。
若洛迦尔代表着宁静喜乐,那么伊戈恩便是死与血。
……该说这家伙确实是臭名昭著的老狗克雷夫唯一活下来的学生吗?
要知道,在这之前,帕萨可从来不觉得,自己作为沙利曼德家族的一员,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对一名三级星区的监察官产生什么畏惧之心(好吧,他是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承认这一点的)。
但伊戈恩·瑞文确实做到了——哪怕只是对上那双玻璃珠子似的,毫无生机的灰眼睛,帕萨便觉得自己的脊椎上爬过了一层连绵不绝的寒意。
……而伊戈恩甚至是孤身前来的。
他没有带上任何的助手与手下。
对于一个需要秘密行事的古老异种家族来说,监察官显然不是什么受欢迎的客人。
伊戈恩出现在沙利曼德布置在47连驻地行星的秘密基地入口时,当即便被数百支隐藏在暗处或直指明面的漆黑枪口所锁定。
瞄准的红点在他身上星星点点,仿佛给那件告死者般的黑色制服加上了些许奇异而丑陋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