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卡牌是扑克。
顾长风没想到虫族居然也有扑克牌。
小猫猫球智商高，什么都能很快上手。可惜手短总是容易投偏，或者把高塔弄塌。
飞镖和投壶后面被他们玩出了新花样，顾长风做了一个快速移动的可旋转飞镖投壶。
常规的这些对赛里斯和顾长风来说太简单了。
换成可以快速移动的后，对赛里斯来说依旧很简单。顾长风身体机能跟不上，脑袋做出反应了，身体却没有，惜败。
顾长风靠前两天的不断投喂和抚摸，成功俘获了小猫猫球的心，小猫猫球已经把他当赛里斯的结婚人选之一了。整天嗷嗷叫夸他。
顾长风每天面不改色地接受。只有赛里斯一个人懵懵地看着他们两个。
赛里斯除了第一天和第二天上午对他有点警惕心外，在他捂住赛里斯眼睛，赛里斯在他手心下哭泣后，赛里斯彻底对他放下了警惕。
顾长风对此有些无奈和忧愁。
他提醒赛里斯不要那么单纯相信别人，别人给点好处就信了。赛里斯还是没多久就完全相信了他。
这让他有些担心，他后面把赛里斯送出去后，赛里斯在回去的路上又轻易相信他人，被骗身骗心了怎么办。
赛里斯能这么单纯，和赛里斯的家世有很大的关系。这次栽了那么大的跟头。回去后家里人估计会把赛里斯留在帝星了。回帝星后顾长风不担心赛里斯会受委屈。问题是回帝星的路上很容易出意外啊。
“怎么了？”赛里斯停下手中绘画的动作，抬头看顾长风。他正在给塑料骷髅头涂上颜色。明天就是亡灵节了，顾长风说做骷髅风格。
顾长风第一次买，买的材料有点多。他们装扮完后剩余的材料有点多。顾长风说可以做个大的放在院子里。
赛里斯现在正在赶制。
顾长风一直盯着他看，他这几天已经有点习惯被顾长风没有什么感情的视线盯着看了。
“没什么。”顾长风收回视线。
说来也奇怪，顾长风看起来很热情，不太着调，话总是很多，很啰嗦，眼神确是冷的。
顾长风的紫瞳，像两块被打磨的紫水晶，紫罗兰的颜色，却是冰川质地。
直直看着人时，被看得人会有如临寒冬的感觉。
今天是赛里斯和顾长风认识的第七天。
赛里斯没有完全信任顾长风。但他确实莫名依赖顾长风。顾长风身上有一种可靠值得依赖的感觉。总会让他下意识露出自己的脆弱面。
他知道这样不对，他也改不了。他需要安慰和陪伴，顾长风都给他了。
小猫猫球也给他了。可他听不懂小猫猫球的话，小猫猫球太小了不能拥抱他，也没有信息素，安慰的效果总要差点。
顾长风和他的肢体接触很少，唯一一次大面积接触，在前天。当时小猫猫球走过来舔他手指上被划出来的血渍，吸完后，又吹了吹，忽然触发了他以前的记忆。小时候他受伤了雌父就会吸掉他手指上的血，然后吹吹，说这样就不痛了。可是他的雌父在调查k组织的时候失踪了。
他当时一下子就泪崩了。哭得一抽一抽，顾长风没办法只好抱着他给他顺背。以前雌父也是这样安慰他。只是顾长风身形比他小些，不能把他抱满。顾长风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释放安抚意味的信息素给他。
他们的匹配度应该比较高，顾长风的信息素虽是烈酒味，意外地让他很放松。
小猫猫球和顾长风聊天时，赛里斯心里总会有点不是滋味。他听不懂小猫猫球的语言，顾长风和小猫猫球感觉很聊得来。他们聊天时偶尔也会看向他。让他有些不自在。他又不好意思开始问他们聊什么。
但总的来说，这几天是赛里斯接到任务前往那颗星球后过得最好的几天。
“赛里斯，你饿了吗？”
顾长风放下积木。
“有一点。”
赛里斯摸了摸肚子，他还不是很饿。
“你今天想跟我一起做饭吗？”
顾长风起身拍了拍衣服，将褶皱拉平。衣服太容易皱了。
赛里斯抬头，他的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想要做小动作总是很明显。
“好啊。”
之前是顾长风在厨房做饭。赛里斯有想过说他可以帮忙，或者他来做饭。可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他经历了之前的事后变得害怕被拒绝。明明拒绝和被拒绝是很正常的事情。
顾长风从冰箱里拿出食材递给赛里斯，问，“会，切菜吗？”
“会。”
赛里斯压住心里的惊讶，接过了青菜。
每只雌虫在学校都会学习烹饪。这个是社会公认的事，顾长风却不知道。
哎，又引起怀疑了？
观察力不错。
顾长风靠在灶台边，看赛里斯切菜和肉。
赛里斯卷曲的长发披散着，切菜时总会滑到胸前，赛里斯头发厚，夹在耳后，不一会儿就会随着动作散开到额前遮挡视线。
手腕上的镣铐磕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卡啦”声。
“要我帮你把头发缠起来吗？”
顾长风看了一会开口道。
赛里斯转过头，呆了呆了，点了点头。
顾长风深紫色的眸子划过一丝笑意。赛里斯眨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顾长风走到赛里斯身后，取下手中的皮筋，开始给赛里斯编麻花辫
赛里斯站着不敢动，心里正纳闷顾长风没有皮筋怎么给他绑头发，就感受到头发被轻轻拿起编织。
顾长风没有编的特别紧，编完后在发尾绑好，又扯了扯麻花辫，让辫子变得更加蓬松。
“好了。”
“嗯。”
皮筋是顾长风第二天下单时买的。但他一直没有给赛里斯。他想给赛里斯编头发，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们的关系现在有些微妙，顾长风不好提这种越界的行为。只好一直等一个机会。
赛里斯想帮他做饭，他能察觉到。赛里斯的情绪太好懂了。顾长风光看赛里斯的面部表情就能把赛里斯心里想什么猜得七七八八。
但他想等赛里斯自己开口，等了好几天，赛里斯也没下定勇气开口，明天就要送赛里斯走了，这个事赛里斯还不知道，但他知道，在相处的倒计时的第二天，顾长风想了想，还是他来吧。
以赛里斯的家世，不该养出这样的性格。结合赛里斯这几天哭泣的次数，顾长风推测大概是赛里斯出事前接的最后一个任务把赛里斯伤得太深了。以至于把塞里斯变成了现在敏感又脆弱的样子。
漂亮的小蝴蝶应该要多笑笑嘛，希望下次见面赛里斯已经走出来了。顾长风松开了赛里斯的辫子，抬手闻了闻手心，在赛里斯发现前将切好的菜装到盘子里，等一会炒菜时用。
顾长风身体差，站一会就有些累，于是挨着赛里斯的腿蹲在地上看赛里斯洗菜切菜。
他将手心摊开。
想到自己刚刚闻到味道。
清晰的草木香气。
他之前以为是给赛里斯用的浴室里面备的沐浴露是那个香味。他还去浴室特意看了一下，结果那个沐浴露只有清洁一个功能，没有香味。
他才发现，赛里斯身上散发的味道是他身体自带的信息素味。
顾长风很喜欢这个味道。
在末世这样自然的味道很难得。想要闻到这种的味道，只能去往最危险遗迹之一——植物遗迹。
顾长风只去过一次，差点把命给搭上。但那里的空气真的很好。比起其他遗迹腐败、沉闷、恶臭的味道。植物遗迹的空气比安全区还要好。
咦，气味变了？
顾长风抬头。
赛里斯收回视线，继续切菜，他刚刚看到顾长风在闻给他编过辫子的手，没由来的有些害臊，脸颊腾地烧了起来。顾长风知道闻雌虫的信息素是在耍流氓吗？估计不知道吧。连雌虫会做饭都不知道。
淡淡的草木香变得浓烈，顾长风下意识靠近赛里斯。顾长风知道这是赛里斯的信息素味道后，以为赛里斯的信息素只是清晰的草木香，相处久了后才发现，赛里斯草木的香气会随着情绪波动而发生改变。
情绪正常或者开心时味道有点脆，像是在咬青瓜，又像被碾碎了野草，青涩中带着微甜。
情绪冷静偏冷淡时，比如和他玩对抗游戏，集中精神时味道又像被揉碎的松针，带着冬天的冷冽。
情绪难过时是雨后湿润的泥土味，像烂掉的蘑菇，闻到这个味道时，总像细密的雨丝渗进皮肤，给人带来一股潮湿的意味。
每一种情绪的每一种味道，在末世都很难见到，顾长风都喜欢。
赛里斯等脸上的燥热压下去后，才说道，“我切好了。”
顾长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淡紫色的布料和浅紫色的发尾，眨了眨眼，他才发现自己整张脸都要贴上去了。
“……剩下的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