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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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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2章 伤痕
      第732章 伤痕
      阿塞莉娅在灰白荒原上方完成一次长距离滑翔后,开始向下倾斜。
      “抓稳。”
      罗恩还没来得及回应,银龙已经垂直扎了下去。
      灵界没有统一重力方向。
      这个知识点,他早就读到过。
      但亲身体验的感受和文字描述之间的差距,大约等同于“看菜谱”和“被塞进锅里”的差距。
      阿塞莉娅以接近自由落体的速度向下冲了大约三百米,忽然改变了方向。
      龙身横转九十度,从垂直俯冲切换成水平飞行。
      翅膀擦过一条由流动的灰色光带构成的河流,在河面上激起一串水花。
      那些水花都是记忆的碎片。
      每一颗飞溅起来的水珠里,都封存着已死灵魂的一小段经历。
      下午的阳光、没说出口的话、再也不会被推开的门。
      它们在空中闪烁,又重新落回河中,汇入永不停歇的记忆洪流。
      “这些‘河’,通往灵界更深的层级。”阿塞莉娅在飞行中解释:
      “顺着它们走,可以绕过大部份边缘层的巡逻网络。”
      “你对灵界的地形很熟?”
      “刚死的时候,我也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随意飘着,但基本该看的都看过了。”
      银龙沿着记忆涌流的走向急速穿插。
      时而钻入涌流内部,时而贴着涌流边缘滑行,利用流体带来的加速效果提升飞行速度。
      荒原在身后迅速远去。
      “我们要继续深入了。”阿塞莉娅提醒。
      罗恩低头看去。
      荒原地面在这个区域开始碎裂,大块大块的灰白板块间露出了幽深缝隙。
      阿塞莉娅收拢翅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钻入缝隙。
      通道在延伸了约两千米后,骤然开阔。
      工坊层是一座倒悬的城市。
      建筑都从天花板上向下生长,屋顶朝上,地面朝下,门窗颠倒,台阶反向。
      整座城市的光源,来自无数个散布在各处的小型熔炉,每一座熔炉旁边都有灵魂在劳作。
      “这是什么地方?”罗恩在龙背上俯身观察。
      “工坊层。”
      阿塞莉娅的翅膀维持在半展状态,在倒悬城市的建筑群间低速穿行:
      “灵界最忙碌的地方,也是最奇异的地方。”
      “你看到的这些灵魂,生前大多数不是什么好人。”
      她的龙首微微偏转,金色竖瞳扫过下方的工坊群:
      “恶棍、骗子、刽子手、奸商、窃贼……凡是死后还欠着债的,都会被引导到这里。”
      “欠债?”
      “灵界有自己的核算体系。
      你活着的时候造的孽,死了就得还。
      还债的方式只有一种,用你生前最擅长的技能,在这里劳作。”
      她在一座特别大的工坊上空盘旋了片刻,让罗恩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你做的每一件有价值的工作,都会转化成‘重量’。”
      “重量?”
      “就是灵界的货币,也是通行证。
      积累了足够的‘重量’,灵魂就有资格离开工坊层。
      重量不够的就继续干活,一直干到够为止。”
      罗恩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工坊上。
      那是一间布局类似物质界外科手术室的空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石质长台,上面躺着待修复的灵魂。
      长台旁边站着一个老人。
      他头发花白,面容沟壑纵横,两只手极其稳定地悬在那片缺损区域上方。
      手指间牵引着几根发丝般纤细的灵质丝线,正在一点一点修补那片缺损。
      “那个老人,生前的职业是什么?”罗恩问。
      “看他的手就知道了。”
      那双手很大,指节粗壮,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茧。
      那些茧的分布方式,罗恩辨认了几秒之后,从记忆深处调出了对应的参照。
      “刽子手。”
      “嗯。”
      阿塞莉娅确认了他的判断:
      “生前砍了多少颗头,他自己大概也记不清了。”
      “现在呢?”
      “现在他在用砍过头的那双手,学着给受伤灵魂做修复。”
      “灵界的时间很难换算成物质界的单位。”
      阿塞莉娅偏了偏龙首:
      “以他手上的那些灵质丝线的操控精度来估计,至少相当于物质界的几百年。”
      银龙飞过那间工坊的上空,继续向前。
      矮胖的中年男人灵魂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排队的都是刚刚进入灵界的新灵魂。
      他们有的全身颤抖,有的目光涣散,还维持着死亡时候的姿态和表情。
      比如手臂保持着格挡姿势,嘴唇停留在“救命”的口型上。
      很显然,这些灵魂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矮胖男人正在接待队伍最前面的年轻女孩。
      女孩颈部有一道勒痕,灵质从其中不断外泄。
      那是惨死留下的痕迹,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堕化为怨灵。
      矮胖男人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叠文件,一边填写一边和女孩搭话。
      罗恩能看到,女孩表情在对话中逐渐发生变化。
      从最初的空洞,到困惑,很快就有类似“被说笑了”的微微放松,怨气肉眼可见的消退
      “那个柜台后面的家伙,生前是骗子?”
      “看这样子,应该是非常高明的那种。”阿塞莉娅有些感慨:
      “他活着的时候大概能把沙砾说成黄金、把毒药包装成救命药,审判他的法官都差点被他说动了改判。”
      “现在呢?”
      “现在,他把同样的本事用在这里。”
      女孩点了点头,从柜台前离开,走向工坊层更深处。
      她的步伐平稳了许多,灵质外泄的速度降到了正常范围。
      矮胖男人目送她离开,在文件上写了几笔,并冲着队伍里下一个灵魂招了招手。
      “别想太多。”
      阿塞莉娅加速了翅膀扇动频率,重新进入高速穿行模式:
      “工坊层的存在有它的道理,但那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没有关系。”
      “嗯,还有追兵在后面。”
      罗恩回头看了一眼。
      渡口城的巡逻者停在了辖区边界没有追出来。
      但灰白荒原的远处,有几团模糊的白色正在快速移动,方向精准地指向他们此刻的坐标。
      无数条细如发丝的白色线缆,交织纠缠在一起,形成了几个不断变形的团状物。
      这些团状物在移动时不断伸缩、翻卷,把自己前方的空间“摸”了个遍。
      它们在眼睛应该存在的位置空空如也,整个结构上找不到任何感觉器官。
      但这些家伙对“生气”的感知精度,却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东西名称是古语转换,全名很长,俗称‘绷带’。”
      阿塞莉娅背部鳞片绷紧:
      “属于灵界最高级的追踪单位,应该是你大巫师级别的信息被渡口城那边上报了。”
      “渡口城的巡逻者,只不过是行政层面的第一道关卡。
      你拒绝配合之后,系统自动升级了安保等级,这些绷带就被放出来了。”
      罗恩在飞行中快速分析着绷带的追踪逻辑。
      它们追的不是魔力特征,也不是灵魂频率,甚至不靠物理定位。
      它们依靠气味来嗅探。
      而气味的来源,正是罗恩身上每分每秒都在向外渗出的生魂气息。
      他走过的每一段路,都会在灵界的底层结构中留下尾迹。
      “这样的话,压制生魂气息外泄可以减弱追踪效果。”
      罗恩在心中快速推演解决方案:
      “【暗之阈】的遮蔽功能可以做到这一点,用混沌支柱的力量将我的存在定义变得模糊,从而降低生魂气息的渗出速率。”
      “但遮蔽本身也消耗虚骸储备。”
      “虚骸消耗会加速灵界同化效应,等于我每压制一点生魂外泄,就要付出一点虚骸稳定性作为代价。”
      这是消耗平衡的博弈。
      压制生魂气息可以减慢追踪者速度,但会缩短他在灵界中可安全停留的时间。
      不压制的话,追踪者会在很短时间内追上来。
      两害相权。
      “先压制一半。”罗恩做出决定。
      【暗之阈】的黑色轻纱在他体表微微浮现,身体里不断飘出来的烟减薄了许多,从“蜡烛”变成了“夜灯”。
      身后,几团绷带的移动速度确实出现了迟滞。
      它们的线缆在空中更频繁地伸缩摸索,追踪精度明显下降。
      “阿塞莉娅,你的闪电在灵界能用吗?”
      “可以试试。”
      银龙四爪收紧,翅膀在拍击间歇中蓄了一口气。
      “待会儿会有点麻,不过你的电抗很高,应该不要紧。”
      边说着,她的身体中段开始发光。
      银白鳞片之间渗出密密麻麻的蓝火花,电弧沿着鳞缝扩散,在十分之一秒内覆盖了整条龙身。
      然后一一释放。
      “嘣!”
      以其为中心向外扩散的蓝白脉冲,在灵质海洋中激起了恐怖的冲击波。
      白色线缆集体发生痉挛,原本整齐有序的追踪编队散成了一锅粥。
      绷带们的感知被彻底扰乱了。
      它们在原地打转、碰撞、缠绕,花了很久才重新理清方向。
      罗恩抖了抖发麻的手,他坐在龙背上,放电可开不了友伤屏蔽。
      还好虚骸有雷火支柱,被电流波及也就相当于冬天被静电打了一下。
      “是有点麻,但这电流还挺好使。”
      “那当然。”阿塞莉娅的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得意:
      “在物质界的时候,我几乎什么都干不了。
      可灵界全是灵质粒子,导电性好到离谱,每次放电都会在这里产生一种类似电磁脉冲的效果。”
      趁着这个间隙,银龙飞行速度再次提升。
      “工坊层下方是记忆海,那里的信息密度高到可以覆盖任何气息痕迹。
      只要我们进入记忆海,绷带也很难精确定位。”
      “代价呢?”
      “记忆海对活人侵蚀比灵界其他区域都强,你的虚骸能扛住,但撑不了太久。”
      “多久?”
      “看你的定力吧,记忆海里全是别人的人生,你每看一段,就会消耗一段精神力。
      看得越深入,消耗越大,能管住自己眼睛就能多撑一会儿,管不住的话……”
      “我知道了。”
      龙身开始下沉。
      工坊层的倒悬城市在头顶远去,下方是一片越来越浓稠的灰蓝水域。
      那就是记忆海。
      从高处俯瞰,它的表面并不平整。
      大大小小的“气泡”从深处升起,每一个气泡里都封存着一段完整的记忆。
      有些气泡大到可以装下一座房子,里面上演着某个已死灵魂人生中最重要的场景;
      有些小到只有拳头大小,装着一次握手、一声叹息、或一滴没有落下来的泪。
      记忆海的信息密度,高到了可以用黏稠形容。
      灵质粒子在这里的排列密度是渡口城数十倍,每一立方米的空间里都塞满了数以万计的记忆碎片。
      阿塞莉娅收拢翅膀,以滑翔姿态贴着记忆海表面飞行。
      罗恩把【暗之阈】的遮蔽功能从“半开”调到了“七成”。
      生魂气息的外泄量进一步降低,尾迹已经稀薄到了几乎无法用肉眼辨认的程度。
      代价是虚骸的消耗速率同步上升,三根支柱中混沌支柱承受的压力最大,但时间余量还算充足。
      阿塞莉娅忽然停了下来。
      没有任何预兆,龙翼猛然展平,四爪收紧,整条龙定在半空一动不动。
      “怎么了?”罗恩的手扣住骨刺。
      “……看那边。”
      罗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在他们右前方,有一个气泡在燃烧。
      “那是什么?”
      “那是我的记忆气泡。”
      罗恩透过半透明的气泡外壳,看到了里面封存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只幼龙。
      鳞片还没完全硬化,翅膀小到只能勉强撑开,尾巴拖在地上,走路会绊到自己。
      它嘴里叼着一条刚刚抓到的鱼。
      鱼还在挣扎,鱼尾拍打着幼龙鼻尖,溅起细碎的水花。
      幼龙把鱼放在地上,用前爪按住。
      它歪头打量这个战利品,眼里全是“这个东西为什么不停在动”的困惑。
      罗恩几乎没忍住笑。
      这家伙刚出生的时候,确实挺可爱的。
      画面飞速流转,已经长到少年阶段的银龙忽然抬起头。
      有一个人影款款走来。
      逆光中只能看到轮廓,却依稀能看出其天鹅般优美的颈项。
      走得更近了,光线从她侧面滑过,勾勒出一张……
      罗恩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一下。
      即便只是记忆中的残影,那张面孔依然具备夺走心神的力量。
      来人无疑是年轻时候的潘朵菈。
      比阿塞莉娅此前展示影像中所看到的更年轻,可能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脸上还保留着少女特有的圆润,但那双眼睛已经具备了日后“幻景之王”的雏形。
      清澈、冰冷,对视后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泼到脚。
      幼龙放下了鱼。
      它看了看缓缓靠近的人类,眼里只有好奇。
      很快,在判断对方没有敌意的时候,它朝潘朵菈的方向迈了一步。
      画面在这里定格了。
      气泡内部的火焰在这个定格画面上烧得最旺,火光几乎要穿透外壳。
      那一步,是什么都不懂的幼龙,朝自己死亡终局迈出的第一步。
      阿塞莉娅在这块燃烧的记忆泡旁,只短暂停留了一会儿。
      龙首偏回正前方,翅膀重新扇动,飞行继续。
      罗恩识趣的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很快就被她主动打破。
      “我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不会再看到这些了。”
      “它会一直烧着吗?”罗恩问。
      “这种记忆深处的伤,会烧到你彻底释怀为止。”
      龙尾在身后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可能永远烧不完。”
      她没有再说关于这个话题的任何一个字。
      ………………
      记忆海边缘,水域的灰蓝色逐渐变淡。
      液面在这里失去了流动性,凝固成了类似海滩的固态地形,所以被称为留滞岸。
      阿塞莉娅在岸边上空做了一个急转弯。
      有几个白色线缆团,正从记忆海与留滞岸的交界处钻出来。
      线缆末端疯狂扭动着,在空气中捕捉生魂气息的残余。
      “绕一下。”阿塞莉娅说,向左急转。
      “哐!”
      一次翻滚。
      “又来!”
      龙身在避开绷带的拦截弧线时,执行了一个完全没必要的三百六十度侧翻。
      “你每次都得加这个动作吗?”
      “战术性闪避。”
      “直接偏航三十度就够了!”
      “你不懂龙族美学。”
      第二团绷带从右侧扑来,线缆交织成了一张巨网。
      阿塞莉娅翅膀一收,龙身笔直下坠,从网下穿过后翅膀猛然展开,反向拉升。
      “等……”
      第三团绷带恰好从正下方升起来,为了避开它,银龙又做了个快速机动翻转。
      追兵很快被再次甩掉了。
      阿塞莉娅长长吐出一口气,翅膀松弛下来,却发现背上似乎轻了些。
      罗恩看着自己像颗石子被抖落下去,有些无奈。
      一直被驮着,他也有点犯懒了。
      用少许魔力在脚底轻轻垫了一下,稳稳当当落地后,等对方来接自己吧。
      然而,阿塞莉娅只感觉到了自己背上少了人。
      银龙一下子就着急了,收翅后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扎向对方脱离后的抛物线终点。
      速度极快,快到她在俯冲过程中才意识到两件事:
      第一,罗恩已经自己稳稳地站在地面上了;
      第二,她的俯冲速度太快了,来不及再次拉升。
      下一刻,银龙以俯冲姿态撞上台地,擦着碎礁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槽。
      最后陷进了一堆碎礁碎片中,以半俯卧姿态停了下来。
      碎屑从身上簌簌滑落,整条龙从头到尾裹了一层灰白。
      罗恩站在百米开外,看着碎礁堆里灰头土脸的龙,有些尴尬。
      阿塞莉娅从碎礁堆中拔出头,死死盯着他。
      “……你什么时候落地的?”
      “也就比你早一会儿。”
      她抖了抖翅膀,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大团烟雾。
      烟雾散去之后,身上的灰确实少了一些,但缝隙里却怎么抖都抖不干净。
      “我来吧。”
      罗恩走了过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开始帮她清理缝隙里卡住的碎礁碎屑。
      阿塞莉娅一动不动地卧在原地,把头压的很低,让他微微伸手就能够到龙角。
      安静了大约十秒。
      “我忘了。”
      “忘了什么?”
      “忘了你是大巫师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头埋在交叠的前爪间。
      “上次背上坐着人的时候,骑手只是个人类小孩。
      那孩子虽然是中等学徒,可从我背上掉下去还是死路一条。
      所以在潘朵菈那女人的训练下,我养成了现在的习惯……”
      罗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
      那个小孩,大概是在潘朵菈身边度过的那段时光里,阿塞莉娅接触过的年幼学徒之一。
      在她被杀死之前的那段岁月。
      阿塞莉娅在他擦到左翼根部的时候,翼膜轻轻颤了一下。
      “痒。”
      “忍着。”
      “你轻一点。”
      “鳞缝里有硬块,不使劲抠不出来,你要不满意可以自己来。”
      “我的爪子够不着翅根。”
      “那就别抱怨。”
      龙尾在地面上来回甩了两下,有种被人按住又没办法反抗的憋闷。
      罗恩把翼根的最后一块硬壳剥了下来,银白鳞片在清理后重新露出光泽。
      “好了。”
      他从角上跳下来,收好布,退后两步审视了一下整体效果。
      阿塞莉娅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犁出来的那条沟槽。
      “这个。”她伸出爪子指了指那片事故现场。
      “怎么了?”
      “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包括你老婆和纳瑞。”
      “提什么?”
      “提刚才发生的事。”
      “好,不跟任何人说。”
      “发誓。”
      “我发誓。”
      阿塞莉娅盯了他一会儿,确认没有敷衍的成分。
      她重新卧了下来,把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谢谢你帮我擦鳞片,好久没人这么干过了。”
      声音很小。
      “不客气。”
      龙尾末端弯过来,轻轻搭在了罗恩脚踝上。
      罗恩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有陌生女声从碎礁台地的边缘响起。
      “你们忙完了吗,还是需要我再等一会儿?”
      阿塞莉娅的龙首从前爪上弹了起来,尾巴以极快速度缩回去。
      留滞岸台地边缘,一块半人高的灰色岩石上,坐着个女巫。
      她穿着一件暗色长袍,是暗色小屋学派的标准外勤款式。
      “还活着?”伊薇特向他打了个招呼。
      罗恩在离女巫约五米的位置站定,微微思考了一下才想起对方是谁。
      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影子人”有很大区别。
      金环考核时,“影子人”的面容被阴影侵蚀得几乎无法辨认,只能看到模糊扭曲的轮廓。
      现在的伊薇特,面容完整,五官在灵界光线中非常清晰。
      “是的。”罗恩回答。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被人做局了。”
      伊薇特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这个占卜家也会被人算计?被谁?”
      “说了你大概也不信。”
      “说说看。”
      “某位掌管死亡权柄的魔神。”
      伊薇特看了他两秒。
      “你说得对。”她把目光转回记忆海的方向:“我是不太信。”
      “无所谓。”罗恩也不需要她信。
      “那你呢,你为什么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