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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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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我说过,这迷阵至少两人以上才能破,人越多,越有可能破阵。”
      李杳扫了他一眼,看见他七窍流血的样子,又淡然地收回视线。
      “恰好两人。”
      加上这只狐狸,恰好两个人。
      青稞气笑了,“你觉得我会帮你破阵?我凭什么帮你破阵?”
      “凭你想活。”
      李杳抬脚朝着迷阵走去,她每一步,青稞浑身的筋脉便向上偏移一寸,像是有人捏住了他后颈,想从后颈处硬生生抽出他全身的筋一样。
      鼻血沁进青稞的嘴里,一时间他分不清嘴里的血腥味是鼻血还是喉头深处的血。
      把嘴里的血沫咽下去之后青稞才跟上李杳,他冷声道:
      “我可以助你破阵,但是破了阵之后,你要放了我。”
      九曲峰下雾气很浓,能隐约看见九曲峰的影子,但是无论往哪里走,无论走多久,都无法靠近山峰。
      青稞道:“你来拿赤魂果,所以你也是渡劫期的妖王?”
      他上下打量李杳,“我为何没有听说过水族有这么个年轻的妖王。”
      他从未听说过“姚冰”这个名字。
      李杳看向他,“如何破阵?”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如何破阵。”
      “我并非水族。”
      “不是水族?”青稞看着李杳皱眉,“你是地蓝来的妖王?”
      李杳默认了他的说法。
      “要想破阵也很简单,驱散这些雾气便行。”
      李杳挑起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驱散雾气需要两人?”
      “自然是不需要,我只不过是探探你有没有同伙罢了。”
      若是这人有同伙,早应该叫出来一起破阵了。
      李杳看了一眼青稞,抬手汇聚灵气,素白的灵力如同波纹一样散开,巨大的气浪扬动雾气,李杳窥见了周围的一丝真实样子,只一瞬间,灰色的雾气又缠了上来。
      缠上来的雾气如同附骨之蛆,紧紧缠住了李杳。
      李杳转眼看向雾气之外的青稞,浑身是血的少年郎笑得露出两排尖牙。
      “黄泉路上别再这么蠢了。”
      第301章 你阿娘叫李杳?
      301.
      风过林静,谷底只有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李杳抬起手,看着指尖的血,银丝布满伤口,片刻过后伤口便消失了。
      她抬眼看向倒在地上已经面目全非的青稞,觉得有些麻烦。
      这人死了,狐族就该起疑了。
      李杳抬眼看向了一眼咫尺之外的九曲峰,转身回去。
      李杳走后不过片刻,山顶上出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他落到平地上,看着死相凄惨的青狐,刚要伸手探查,一个老人便出现在他旁边。
      “木长老。”
      溪亭陟收回手,抬起眼看向花长老:
      “花长老。”
      花长老看着溪亭陟面前的一滩肉泥,肉泥里面混着骨头渣子,隐约还得从凹陷的眼眶和鼻骨处看出这人生前的样貌。
      “青稞!”花长老急步走到青稞面前,“怎会如此?”
      溪亭陟扫了一眼肉泥,“应当是有妖王混进来了。”
      花长老抬头看向他,溪亭陟看着他有些锐利的眼睛,道:
      “花长老怀疑是我杀了他?”
      花长老收回视线,将喉咙里鼓起的气咽下去。
      “木长老杀人何须自己动手。”
      他见过溪亭陟杀人,那奇怪的火焰攀上肉身,不过片刻,一个活生生的人便会烟消云散。
      “你为何要让那些人进谷?”
      溪亭陟道:“花长老是怪我放了那些人进谷,害了这只小狐狸?”
      花长老静默片刻,沉闷道:“不敢。”
      溪亭陟垂眼看着地上死相凄惨的狐狸,“千日防贼也终有被贼偷走的一日。”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花长老,“花长老想必也明白怀璧其罪,罪过不在己身,而在贪欲。”
      倘若这小狐狸真死于妖王之手,那罪过便不全在他。
      “我已经老了。”花长老看向溪亭陟,“千年之前,赤血树在我手底下逃走,狐族靠着余下不多的赤魂果苟延残存几百年,直到三百年前,狐族最后一枚赤魂果被赤怪拿走。”
      “他本是狐族最有天资的红狐,我料想他会渡劫成功,护着狐族绵延千年。但是他死了。”
      那是狐族最后一枚赤魂果,赤怪渡劫失败死不足惜,他挥霍了狐族最后的希望。
      但比起赤怪,他有更大的罪过,是他一时松懈才放走了赤血树。
      “木长老,赤血树能在老朽有生之年回来,我死而无憾。”
      浑浊苍老的眼球看着溪亭陟,“我寿命无多,只想过旧日子。狐族习惯了守护赤血树,不便将赤魂果交给他们。”
      说完他抬手,灵力覆盖青稞死状凄惨的身体,收敛完毕之后他抬眼看向溪亭陟,“只有老朽在一日,赤魂果就绝无可能交给他人。”
      花长老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朝着树林走去。
      溪亭陟看着他的背影,老狐狸的确不想将赤魂果交给别人,但是他也不敢惹怒溪亭陟。
      放那些人进谷已经逼到了他的底线,倘若再进一步,这老狐狸就该对他动手了。
      他垂眼看着地上的血渍,他总觉得小狐狸死得蹊跷,那手段也有几分像李杳。
      *
      许凌青坐在化成原形的伞姑头顶上,怀里抱着银宝,银宝旁边是变小了的小蕈妖。
      沙漠里风沙太大,伞姑用结界挡住了风沙。
      结界里,伞七分化出菌丝,菌丝缠着青枣,递到银宝面前。
      银宝抬眼看向他,伞七顿时蹦了一下。
      糯米团子见状,接过青枣。
      伞七看看青枣,又看看银宝。
      银宝见状,试探性得拿着青枣靠近嘴,刚张嘴,伞七就高兴得蹦了两下。
      才蹦完便看见银宝放下青枣,专心致志地扣着手里的弹弓。
      伞七急了,顿时蹦得更勤快,刚要说什么,许凌青便抬起手,戳了一下伞七软绵绵又滑溜溜的伞帽。
      “不是这么养小孩的。他脾胃虚,凉性的野果吃多了肚子会腹泻。”
      这小蕈妖或许是担心小家伙会饿死,有事没事就往小家伙嘴里塞东西吃。
      糯米团子一开始的时候来者不拒,后来便吃腻了,伞七喂什么他都不吃。
      从来者不拒到什么都不吃也不过仅仅一天,许凌青在想,能这么短的时间腻,这崽子估计也是精细的主儿,以前也没少吃好东西。
      许凌青抬起手,捏了捏糯米团子软嫩光滑的脸。
      “小八,你阿娘叫什么?”
      银宝抬头看向她。
      许凌青道:“是姓许还是姓溪亭?”
      采卿扒在许凌青的肩膀上,“我赌一文钱,姓许。”
      直觉告诉她,亚姑娘生的会是女儿。
      许凌青道:“我赌一两银子,他爹娘中定然有一人姓溪亭。”
      “为何不赌其中一人姓许?”
      采卿问道。
      许凌青一只手撑着脑袋,抬起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脸。
      三岁半的娃娃脸嫩,像是一戳就能戳破。
      娃娃看着软萌无欺,实际上脾气不小。被她戳疼了,会拍开她的手,转身背对着她。
      “虚山的传承不靠血脉姓氏,许亚的孩子不一定姓许。但是溪亭府却是血脉传承,溪亭央忱的孩子一定会是溪亭府的少主。”
      许凌青看着糯米团子圆润的后脑勺,伸着身子向前探去,她在银宝肩膀处探出头,看着银宝道:
      “我知道你阿娘在哪里,只要你跟我说说话,我就带你去找你阿娘。”
      银宝扭头看向她。
      许凌青看着他偏圆的脸和黑亮的眼睛,手痒想捏,但是她这次忍住了。
      “真的,相信我。”
      银宝看着她,“李杳。”
      “你要?”伞七在他旁边蹦跶,“你要什么?我拿给你?”
      伞七用菌丝在不远处的一堆野果子里到处翻,“是这个红色的小果吗?还是这个蓝色的圆圆的果子?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喝水?我给你找水壶。”
      银宝的目光被到处乱晃的伞七吸引,看着他移开视线,许凌青立马捏住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看着她。
      “你阿娘叫李杳?姓李?”
      银宝看着她不说话。
      “李杳是你阿娘?姓溪亭的是你阿爹?”
      许凌青看着小崽子澄澈的眼睛,缓缓松开他的下巴。看着他下巴上的红印,心虚地替他揉了揉。
      这崽子挺能忍,疼了也不声不响的。要不是那天骨裂疼到极致,他估计也不会开口。
      第302章 他总觉得上边有人
      302.
      许凌青托着下巴,“李杳,许亚的女儿怎么会姓李。”
      “你自己说的虚山传承不靠姓氏,亚姑娘的女儿不姓许也很正常。”
      许凌青拿下肩膀上的采卿,逐一掰着采卿的五根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