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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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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朱衍和怀桑在院子待了很久,直到深更半夜的时候院子外的人声才销声匿迹,转而是一些妖物哀嚎和惨叫的声音。
      朱衍的灵力不济,一双腿又因为施展禁术无法站立,那些环伺在竹院周围的妖只能是老和尚动的手。
      无论以前的李玉山,还是现在的怀桑,都不似看上去的那样人畜无害和慈悲。
      天光从窗前乍破,傀儡人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前,坐在轮椅上的朱衍看着溪亭陟道:
      “都看了一晚上了,就算是天仙也该看腻了。”
      溪亭陟垂眼,将李杳握了一晚上的手放回被子里。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朱衍,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
      只见他满头白发,原本白皙如玉的脸上布满了沟壑,除了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澄澈明亮,他全身都已经衰老。
      除了老了之外,他左脸的下颌处有一块烫伤的疤痕,疤痕从下颌蔓延到耳尖,再蔓延到脖子之下。
      朱衍之前让李杳想他便看一看宿印星并非是随口说的,而是现在的溪亭陟并非李杳记忆里溪亭陟的模样。
      朱衍看着他苍老的脸,丝毫不意外。
      “那树生长于东丘之上,活了上千万年,但被人族用秘法偷走后,赤血树化身的女子只活了数十载。”
      第271章 他呢
      271.
      “你应当也知道,赤血树是传说中的不死树,一生不死不休,她本不该如此短命。”
      朱衍看着他,“她会死,是因为离开了东丘。”
      “你应该和她一样,离开东丘便会如同凡人一样老去,加之你神魂里藏着业火,业火反噬,衰老的速度自然比常人快很多。”
      朱衍坐在轮椅上,看着他道:
      “你沉睡半年,第一次离开东丘,不知道自己会衰老成这副模样也很正常。”
      “你回去吧,只要回到了东丘,衰老对你来说只是小事。”
      “我知道。”
      倘若他不走,他体内的业火就会吸干他的神魂,最后如同一具干尸一样死去。
      唯有回到东丘,回到东山之上,靠着赤血树才能控制住业火。
      “她若是问起我……”
      “放心,帮你糊弄过去了。”朱衍看向他,“你可以安心待在东丘驯化业火,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带她去东丘见你。”
      *
      李杳醒来时,天地之间还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刚刚坐起身,便察觉了旁边多出的一抹气息。
      这抹气息与昨日那人的气息不一样。
      “醒了。”
      朱衍能听见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慢悠悠道:“是师兄,不是别人,不用想着把你的罗刹刀唤出来杀人。”
      李杳坐起身,屏住气息听了半晌,没有那个人的呼吸声。
      “他呢?”
      仅仅两个字,深知李杳是什么脾性的朱衍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这师妹凉薄惯了,可少有主动问起一个人的时候。
      “你说谁?”
      朱衍装傻充愣道,“那个老和尚?”
      “和尚?”李杳眉头微不可见地一蹙,然后笃定道:“不是和尚。”
      “这儿除了和尚,可没别的人了。”
      李杳垂眼,“朱衍,你很闲吗?”
      “闲,但也没有工夫骗你,那人确实就是一个和尚,你若是不信,等你眼睛恢复了,可自己瞧瞧。”
      李杳抬起手,摘下自己眼睛的白绫。
      模糊的天光刺入眼睛,李杳无可遏制地闭了一下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有了光亮,虽然不够清晰,但是足以看人的轮廓。
      她看向竹门外的身影,下床踉踉跄跄地朝着那人走去。
      朱衍坐在轮椅上,看着李杳东一脚西一脚,像一个刚刚学会的孩子,随时都会摔倒。
      “到底是到化神期了,筋脉断成那样,也不过一日就能行走了。”
      朱衍姑且把李杳那副东倒西歪的模样称作行走,他在想,要是溪亭陟晚走一个时辰,指不定就瞒不住她了。
      眼睛恢复那么快,却半句话都不哼。指不定就等着眼睛能看见了,抓溪亭陟一个现行。
      李杳扶着门框,全身的筋脉都在拉扯,她抬眼看向院子里背对着她的身影。
      她其实很疼,刚刚愈合的筋脉重新撕裂,好不容易聚合的骨头又碎成渣子。
      膝盖处骨头相撞的疼痛格外明显,还有眼睛,强光像是千万根针,扎进了她的眼睛里。
      “李施主。”
      院子里模糊的身影回身,苍老如古钟的声音在李杳耳边响起。
      李杳皱着眉,眼里那抹身影越来越清晰。
      “李……玉山?”
      李杳扶着门框,霎时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卸去,她费尽心力地站直身子,让自己的身体依靠在门框上。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在李玉山面前倒下。
      “你来做什么。”
      听着她明显冷淡的声音,怀桑沉默不言。
      “来招人烦呗。”
      李杳背后响起轮椅的声音,朱衍主动推着轮椅,拉着李杳的胳膊让她坐在轮椅上。
      他一只胳膊靠在轮椅的椅背上,他看着门外的人道:
      “老和尚,瞧见了吗,她不欢迎你。你打哪儿便会回哪儿去,少在这儿碍她的眼。”
      李杳坐在轮椅上,额头上沁着薄汗。
      她看向院子里的和尚,“昨天那个人是你?”
      怀桑没有说话。
      站在她身边的朱衍附身看着她:“师妹,我知道你不想承认是他救了你,但事实就是这样,咱别自欺欺人了。”
      “要不这样,这老和尚喜欢吃馒头,师兄替你送两屉馒头给他,就当还了他的恩了。”
      李杳不欲离朱衍的胡言乱语,她安静地盯着怀桑,盯着他那张沉默寡言又完全陌生的脸。
      “不是你。”
      李杳看着怀桑,“你也帮他们瞒着我?”
      “他们?谁是他们?”
      朱衍弯着身子,把头横在李杳面前,挡住了李杳看怀桑的视线。
      “先说好,师兄可从未骗过你。”
      李杳看着朱衍放大的脸,忍着胳膊宛如刀割的疼,抬手便想给朱衍一个巴掌。
      朱衍眼疾手快地躲开,顺势盘腿坐在地上,他靠着轮椅,看着太阳下的怀桑。
      和尚沐浴晨光,他与李杳却藏在屋檐的阴影之下。
      他要的就是这样。
      要的就是李杳站在他这边,无论是许亚,还是李玉山,亦或者李晚虞,都应该看着他们倾注的心血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利剑反手刺向他们自己。
      朱衍愉悦地勾起嘴角,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
      李杳看着院子里沉默的老和尚,已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你靠着什么活了三百多年?”
      晨起的清风带着绿林里沉重的水汽,吹动老和尚早已经沾染了泥土的衣袍。
      李杳道,“既然是个活了三百多年的老妖怪,为何要在我面前装一个普通凡人的模样?”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曾说。
      他告诉她,他不能护着她,告诉她要自己保护好自己——现在想想,并非是不能,而且不愿。
      她自小没有感受过亲情,本也不该期待,但她的确膈应李玉山把她放在和许亚一起选择的选项里。
      她和许亚,他只能选择帮一个人。
      李杳本不稀罕李玉山的帮助,所以李玉山本就可以大大方方的选择许亚,而非一直告诉她,他不能帮他,让逐渐接受他是个懦夫的事实。
      他本不用对她感到愧疚,现在这副假慈悲的模样也无需表现给她看。
      院中的和尚依旧沉默寡言,如同一个哑巴。
      李杳从轮椅上起身,转身朝着竹屋里走去。
      抬脚迈了一步之后她停下,对着怀桑道:“李玉山只是一个凡人,李家灭门的时候便死了。”
      第272章 腿断了
      272.
      李杳坐在竹榻上,垂眼看着自己的手。
      朱衍坐在轮椅上,傀儡人推着他到榻边。
      “俗话说得好,长兄如父,你要是实在想找一个人叫爹,可唤我一声爹。”
      李杳挑起眼皮子看向他,一寸一寸从上往下打量着朱衍,视线定格在朱衍的腿上。
      “腿断了?”
      朱衍轻咳了一声,“没有,只不过师兄懒,不爱走路罢了。”
      李杳庞若未闻,“为了逃命还是为了救他?”
      “别想太多,我这腿好好的,就是不太想走路。”
      “你既然已经为他断了腿,他为何还会受那么重的伤。”
      像是衰老,又像病重。
      筋脉干涸,血肉枯竭,如同一棵干枯的老木。
      朱衍:“…………”
      这话是什么意思?
      怪他没有保护好溪亭陟?
      这合理吗,他都为他断了腿了,她居然还指责他不够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