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摘禁果

  • 阅读设置
    第50章
      岑映霜垂下头,继续喝汤,暗暗撇嘴。他真是应该住在凡尔赛宫殿里。
      虽然他的确足够有凡尔赛的资本。
      他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因为他已经拥有了一切。
      他拥有了普通人永远都无法触及的一切。
      钱,权,地位。
      按照曼姐说的,钱多到让人无法想象,恐怕连花钱都是一个闭环。
      早晨花出去的钱,晚上就能又回到自己手里。
      他的人生应有尽有,还能有什么是他特别想要的。
      正当岑映霜在心里腹诽时,又听到了贺驭洲的声音:“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想要什么。”
      闻言,岑映霜往嘴里喂汤的动作一顿。
      不由产生了一点好奇心,倒是洗耳恭听他能说出什么这世间奇迹般的稀罕事物能让他特别想要。
      谁知道下一秒,她听见了一个字。
      “你。”
      岑映霜手中的汤匙“啪嗒”一声落进了碗里,手指沾上了一些汤渍,她蜷缩了下指尖。
      手足无措地看他。
      与他的视线相撞在一起。
      那么直白又强势的眼神,冲击力强到令人心惊肉跳。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和她玩迂回战术,不再将话茬儿抛回给她,而是非常直截了当、非常一针见血地补充道:“我要你。”
      站在一个爱慕者的角度,只要是岑映霜的事,贺驭洲都愿意助她一臂之力,付出再多都无所谓。
      同时,他也是一个商人。商人追求利益第一,做任何事的前提都是有所图。
      他不想乘人之危,可他也想趁此机会为自己谋取一些想要的东西。
      她似乎被吓得不轻,连眼睛都忘了眨,就这么呆呆地盯他。
      她的下嘴唇和唇角挂着汤渍,嘴唇莹润有光泽。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看了两秒钟,喉结滚动时,已然站起了身。
      走到了她面前。
      一只手握住她肩膀,将她侧过身,正对于他。
      他另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微俯下身,却还是保持着俯视的姿态,自上由下将她严丝合缝地笼罩。
      继续说:
      “从你的身到心,我都要。”一字一字,沉重而有力,“特别想要。”
      他的脸在面前放大,岑映霜的瞳孔也蓦然睁大,本能地想往后躲,
      可谁知,触上她嘴唇的不是他的唇,而是他的食指。
      从她的下嘴唇抹到唇角,
      紧接着,在她震惊的目光下,将指尖递到自己的唇边,舔去从她唇角偷走的残留汤渍。
      她顿时面红耳赤。
      仿佛他正在品尝的不是汤,而是她。
      可她也瞬间明白,他是在用实际行动向她表明。
      下次品尝的。
      就不再会是汤。
      也不止是,嘴唇。
      偏偏当她这样想着时,贺驭洲抽出手指,放上桌上的湿纸巾擦拭,微低了低头,用几乎哄诱的口吻对她说:“今晚,住我那里。”
      -----------------------
      第27章 摘 救我。
      贺驭洲已经不止一次开诚布公地说过喜欢她这个事实。
      她也一直清楚他对她有着怎样的意图。不然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
      可这一次, 真的实打实地把岑映霜吓得不知如何应对,尤其是那句“从你的身到心”
      哪怕只是他的手碰了她的嘴唇,其威力还是不比生日那次被他吻要低。
      结果最后说今晚住他那里,才是真正犹如一头棒喝, 敲得她头晕目眩。
      岑映霜如临大敌, 哆哆嗦嗦地往后退,急急拉开与他的距离, 脱口而出就是拒绝:“不……不不!我要回家住。”
      本以为又会有一番纠缠, 不料这一次贺驭洲将她松开得爽快, 任由她往后躲, 都快缩到墙角去了, 生怕他会再有什么动作。
      贺驭洲缓缓站直身体,神色无常地看着她,给出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以防再有今晚这种情况发生。”
      “不…不会的。”岑映霜头都摇成了拨浪鼓,“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物业那边会盯着的。”
      贺驭洲缄默不语,不置可否。
      岑映霜撇了眼她还剩下的半碗汤, 连忙低头快速喝汤, 碗里的鸡肉和羊肚菌黑松露也嚼两下就匆匆吞咽, 不出一分钟, 就已经光盘行动了。
      “我吃完了……嗝……”吃得太急, 打起了嗝儿, 她深吸一口气, “我要回家了, 我家阿姨还在家里等我,回去晚了,她要担心的。”
      能看出来, 她归心似箭得很。
      喝得急,狼吞虎咽。唇角又挂上些汤渍。
      “好。”贺驭洲这一次没有再靠近,而是抽了几张餐巾纸递过去,“走吧。”
      她接过,胡乱几下擦干净嘴唇,站起了身。
      跟在贺驭洲身后走出了餐厅。
      车就停在院子里,司机见他们出来,立即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岑映霜却站着不动了,轻声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她实在是不敢再和贺驭洲相处了,他的侵略性和目的性太强了,让她感觉到危机四伏,每时每刻都局促不安。
      她需要冷静冷静,好好消化一下。
      贺驭洲自然察觉出她的意图,他也不强留,只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你不去医院了?”
      “…….”
      只需要这么一句,她就输得一败涂地。刚刚还万分坚定自己要远离贺驭洲这个危险人物,可现在信念又轻而易举被动摇。
      怎么就忘了,周雅菻还在他手上。
      贺驭洲先一步上了车,岑映霜虽没表态,可她还是跟在贺驭洲身后,上了他的车。
      司机关上门。
      岑映霜又开始打嗝儿,她紧闭着唇,尽量降低自己弄出来的动静,只有胸口在突兀地起伏着。
      贺驭洲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来看信息,另只手朝岑映霜伸了过去,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
      碰上的一瞬间,立马感受到了她柔软又单薄的背变得僵硬。
      可她并没有躲,只是这么一动不动地僵着。
      贺驭洲便自顾自地替她拍着。
      好一会儿,终于停止打嗝儿,贺驭洲这才收回了手。
      这一路他都没有再跟她有所交流,专心回复着工作消息。
      车子行驶二十分钟,停了下来。
      岑映霜往外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是上次贺驭洲带她来过的那家私立医院。
      她率先拉开车门下车。直接跑了进去。
      贺驭洲不紧不慢地跟上,让人带岑映霜去了周雅菻所住的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外,岑映霜隔着透明隔窗看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的周雅菻,她戴着氧气罩,身体上插着各种仪器。
      岑映霜趴在隔窗上,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妈妈……”
      贺驭洲走到她身边,手搭上她的肩膀,轻拍着安抚。
      “我妈妈……还会醒过来吗……”岑映霜抽泣着问。
      周雅菻伤得很重,头部受到撞击,颈椎也有严重的创伤导致脑损伤,医生说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贺驭洲没有告诉她这些,侧过头看她,低声说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妈妈去香港治疗。”
      落在岑映霜耳中,这句话却变了味道。
      她警惕又防备,立马摇头:“不!我不愿意!”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强烈,怕惹贺驭洲不高兴,所以连忙找补:“香港……香港太远了,我妈妈不能离我那么远……”
      她凭什么相信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人?
      况且这个人还是让她最恐惧的人。她对男女关系间亲密行为的抵触都是拜他所赐。
      周雅菻如果被送去香港,或许又会是另一个龙潭虎穴。她不可能去冒这个险。
      甚至t在心里盘算,反正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周雅菻的位置,等哪天她再悄悄把周雅菻转移……
      贺驭洲不显山不露水,神色难辨,仍旧沉默,没有做任何回应。
      岑映霜站在隔窗前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周雅菻平安无事,她这才离开医院。
      不得不又上了贺驭洲的车。
      这一次贺驭洲直接将她送到了她家楼下。
      她道了谢,正欲拉开车门下车,手腕就被握住。
      岑映霜一顿。
      熟悉的场景又侵袭而来,上次也是这样,他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进了他的怀里,箍得那般紧,就算没有对她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进犯,可光是接触就足够令她骨寒毛竖。
      现在又被他抓住手腕,她如同惊弓之鸟,生怕那日场景再现。
      尤其在他刚刚说过她的身和心,他都想要这种话。
      岑映霜生怕这一次他真的会对她做那些事情,吓得已经瑟瑟发抖。
      可根本还来不及挣扎,贺驭洲就已然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快速缩回了手臂,背在身后。
      她的手机也开始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琴姨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