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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捡到萨摩耶是狐族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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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玉佩为何发热?
      第11章 玉佩为何发热?
      “叮咚——欢迎光临。”
      自动感应门缓缓滑开,深夜的凉气裹挟着潮湿的尘土味涌了进来。
      沈言一个激灵,瞬间从昏沉中清醒。
      条件反射地挺直脊背,脸上勉强挂起职业性却略显僵硬的微笑。
      进来的是个男人。
      身形很高,也很瘦,裹在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款式却有些老气的深灰色风衣里。
      风衣下摆沾着几点泥渍,在这个干燥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他始终低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瞧见一头打理得过分一丝不苟、几乎能反光的黑发,以及握着手机、骨节分明得有些苍白的手。
      男人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冷鲜柜,脚步极轻,踩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那人在冷柜前站定,背对着收银台,似乎在挑选饮料,一站就是很久。
      沈言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夜班客人本就不多,大多行色匆匆,买完便走,像这样久久站着不动的,实在有些奇怪。
      或许只是选择困难?
      他移开目光,落在手边摊开的《线性代数》上——下午还被洛泽调侃是“艰深符文”的东西。
      此刻那些矩阵和符号更像催眠符,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
      就在他眨掉泪花、视线重新聚焦的刹那,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冷柜前的男人肩头极其轻微地、不自然地耸动了一下。
      那动作太轻,快得像错觉。但沈言的瞌睡虫瞬间跑了大半。
      定睛望去,男人依旧背对着他,保持着挑选东西的姿势,纹丝不动。
      是看错了吧?
      长时间盯着一个地方,眼睛难免发花。
      他揉了揉眼睛,再抬头时,男人已经拿着两瓶功能性饮料走了过来,步子依旧很轻,落地无声。
      “一共十七块。”沈言扫码后报出价格,声音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有些突兀。
      男人没说话,只是将手机付款码递了过来。
      沈言拿起扫描枪,对准屏幕。
      “滴——”
      扫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短促地响起。
      几乎同时,沈言胸口那块一直温热的玉佩猛地一烫!
      那热度不再是往日恒定的暖,而是像被烧红的针尖猝不及防扎了一下,尖锐、短暂,却清晰无比。
      “嘶!”沈言手一抖,扫描枪差点脱手。他猛地抬眼看向眼前的顾客。
      男人恰好也在此时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约莫三十岁上下,脸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像是长期不见阳光。
      五官没什么辨识度,属于扔进人堆里便会瞬间消失的类型。
      唯独那双眼睛,瞳仁颜色比常人深得多,黑沉沉的,在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毫无神采,甚至透着几分空洞。
      对方看着沈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得有些紧。
      “扫好了。”男人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的低沉,也很是平常。
      “好、好的,谢谢光临。”沈言强压下心头莫名的心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刚才那一烫,是玉佩的问题,还是自己太累产生的错觉?
      男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开店门。
      深夜的凉风趁机灌入,卷走了他身上一丝极淡、若有若无的气味——像是陈旧的纸张,又像雨后的泥土,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近乎铁锈的腥气。
      门关上,风铃声再次零落地响起,店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沈言却再也坐不住了。
      他捂着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玉佩不再滚烫,但余温似乎比平时更高些,而且……好像隐隐在发颤?
      不,不是玉佩在颤,是他的手在抖。
      那个男人……不对劲。
      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是那过分一丝不苟的头发?
      过于苍白的脸色?
      空洞的眼神?
      还是落地无声的脚步,或是肩头那下诡异的耸动?
      他猛地想起洛泽说过的话:“灵力激荡”“同源气息靠近”。
      刚才那一烫……难道是因为这个男人?!
      这个念头让他后颈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立刻抬头看向斜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亮着,显示正常工作。
      犹豫了一下,他从收银台后绕出来,快步走到男人刚才站立的冷柜附近。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混合了旧纸、湿土与铁锈的古怪气味,很淡,却真实存在。
      冷柜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映出他自己有些苍白的脸,以及身后一排排整齐的饮料瓶。没什么异常。
      他又走到了门口,他隔着玻璃门向外望去。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一个个孤零零的光圈。
      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是自己太紧张,草木皆兵了?
      低血糖的后遗症加上洛泽的事带来的冲击,让他出现幻觉了?
      可是胸口玉佩那一下尖锐的灼痛感,此刻还残留着鲜明的记忆。
      他心神不宁地回到收银台后,再也看不进书上的任何符号。
      时间变得格外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粘稠的胶水里跋涉。
      他不停地看向门口,看向监控屏幕,甚至忍不住几次去摸胸口那块玉佩。
      可是已经恢复了那种恒定的温热,再无异常。
      但沈言心里那根弦,却已经悄无声息地绷紧了。
      ……
      交班后,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楼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浑浊的鱼肚白。
      老旧的居民楼在晨曦中显出一种颓唐的安静。
      沈言爬上楼梯,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更多是精神上那种被无形的东西缠绕、勒紧的窒息感。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青灰色晨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洛泽不在沙发上。
      沈言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洛泽?”
      没有回应。
      只有老房子本身细微而熟悉的声响。
      他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
      在靠近阳台的那一小块空地上,看到了他。
      洛泽背对着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窗户开了一条缝,清晨微凉的风带着城市特有的、并不清新的空气流淌进来,吹动他披散在身后的银发,发梢轻轻拂动。
      穿着那身过于宽大的深蓝色家居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入水底的玉雕,一动不动。
      晨光吝啬地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极其稀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仿佛错觉一般。
      那光太淡了,淡得像一层透明的纱,又像是他自身皮肤在晦暗光线里透出的某种莹润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