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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争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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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南玫猜不透他的意思。
      残阳在他身后,尽数将光芒洒在他身上,残阳似血,他也满身是血。
      南玫看着他,没由来一阵惊惶。
      她不知道,此刻李璋也在看着她。
      因赶路,他们没在城中投宿,买了两匹马,在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寻得了一座荒庙。
      两旁的佛堂都塌了半边,唯有大雄宝殿还算完好。
      “去捡些柴。”元湛对李璋说,“我来打扫这里。”
      外面就是树林,李璋瞅他一眼,“我很快就回来。”
      元湛笑笑,挽起袖子收拾出一处空地,铺上厚厚的毡子,倒也可歇息。
      南玫屈膝跪坐于上,不由长长吐出口气,终于可以不左摇右晃地睡一觉。
      身子一沉,她被元湛从后抱住了。
      “你放开!”南玫气不过,一口咬住他的手。
      他果然松开了,却是攥住她手腕,一转一拧,南玫只觉身子旋转一圈,双手反箍在身后,人也坐在了他腿上。
      南玫脸色通红,“我不想和你那个!”
      “和我哪个?”元湛的手顺着她的领口缓缓下移,“现在不想,一会儿就想了。”
      衣带松开,衣领大敞。
      他伏在她胸前,“你所有的愉悦都是我一点点调交出来的,他们谁都不能给你那种极致的感觉。”
      他张口,含住了。
      一阵抖颤,南玫禁不住低低啜泣:“放开我的手,好难受。”
      元湛松开了。
      啪,当即脸上挨了一记!
      第84章 唤醒
      挨了一巴掌的元湛只是看着南玫笑。
      那笑容懒懒散散的, 透着一股子无奈,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劲儿。
      南玫更气了,使劲推他一把。
      他的身子顺势向后仰倒, 手还牢牢揽着她的腰。
      南玫被他往前一带,差点扑倒在他身上。
      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烧到脸上,她抬手, 又是一下。
      元湛不躲不避, 笑着说:“气消了没?”
      才没有!南玫嘴唇咬得发白, 发狠地又锤又打。
      元湛干脆摊开手脚, 任由她发泄。
      喉结下面有块软骨。
      那块软骨此刻正压在她的手指下。
      “去死!你去死!”她喊。
      元湛仍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哪怕被卡住了脖子。
      眼泪滴在他的脸上, 滚滚热,烫得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南玫不知道自己已满脸是泪,兀自喃喃:“你怎么不去死……”
      手却慢慢松了。
      元湛坐起身, 紧紧将人抱在怀里, 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我才舍不得死。”
      “我还没跟你纠缠够,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撇开我!”
      他的唇落在她的粉颈上。
      一阵幽风, 似乎直接吹进南玫的身体里,化作一股气,乱乱的,叫她的心轻摇。
      他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如暗鸦轻轻抖动。
      他抬眸, 那双凌厉的凤眼浮上一片浅浅的红,宛如桃花林倒映在波光流闪的湖水上。
      抓住白莹莹,忘情汲取。
      那股气融进血液, 烧得血气沸腾,无法停止。
      身体比理智更先接受他,腿已盘在他的腰上,她很渴望被他紧紧抱住。
      所有愉悦都是他一点点调交出来的,她的身体,早就被深深植入那些感觉了。
      哪怕潜藏得再深,哪怕如何刻意压抑,一旦落入他手中,就会很快苏醒。
      无计可施。
      轻轻闭起眼睛,被动地紧贴。
      他的手指更为修长,覆着薄茧,擦过时完全不一样。
      连续的酥痒和麻痛交织在一起,造就一种奇特的感觉。
      等她察觉到时,全身所有的肌肤都在簌簌发抖,被一种无法忍耐的奇痒吊起来拷打。
      禁不住,被唤醒的肢体狠命扭动。
      他兀自驱动着手指。
      树叶上还积蓄着昨夜的残雨,清风拂动,叶片仿佛再也承受不住压力似的,头一低,透明的雨珠儿便顺着叶尖滴落了。
      滴滴答答,在空寂的荒庙格外清晰。
      她睁开眼睛,看到宝相庄严的菩萨,看到斑驳残缺的壁画,看到满天神佛,皆在瞧着她与他绞缠。
      不……
      所有的神佛都消失了,虚无之中,慢慢呈现出李璋的脸。
      不!
      她大叫一声,身体骤然变得僵硬顽固。
      元湛感受到她的排斥,也不撤回,只悄声笑道:“害怕他看见?他都……”
      他都看见很多次了。
      停顿一下,改口道:“他不会进来的。”
      他不会让你难堪。
      “不,”南玫推他的手,声音微颤,“我不能这样。”
      “为什么?”元湛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我……”她嘴唇嗫嚅几下,深深地吸气,像是在积聚剩下的所有的气力。
      “我觉得自己真不要脸!”
      一旦开了头,后面的话就变得容易出口了。
      “我先是失节,后来跟了你,又引诱李璋,害得他差点没命,现在和他在一起了,却又和你……”
      南玫捂住脸,“我是天底下最不要脸的女人。”
      元湛怔住了,轻柔地替她整理好衣服,“瞎说什么,因为你好,特别的好,我们谁都不愿退让。”
      “也别想对得起谁对不起谁,你对得起任何人。”
      元湛给她盖好被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大可恨我,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
      南玫提提被子,藏住自己的脸。
      她想自己是恨他的,可心里头那股若隐若现的酸涩,隐隐约约的揪心,又是从哪里来的?
      夜风飒然吹过,歪歪斜斜的庙门前,李璋望着深蓝色的夜空发呆。
      脚下是一小堆干柴。
      元湛走到他旁边,“如果是我,会不顾一切冲进去,把那个忘乎所以的人一刀砍翻。”
      李璋道:“我不是你。”
      声音极其僵硬,听得出在压抑怒气。
      元湛不在意地笑笑,“其实你更像她的侍卫,她不叫你,你绝对不会擅自进去阻止我。”
      李璋看他一眼,明晃晃的讥讽,瞧得元湛一怔。
      “比起独占她的所有,我更愿意让她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李璋弯腰抱起干柴走了。
      不多时,大雄宝殿亮起一簇火光,明亮,温暖。
      透过失去门扇的殿门,墙壁上映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人影,头挨着头,似是在窃窃私语。
      偶有一两声低低的啜泣随风传出,又有几声轻微的笑。
      她笑了?
      有多久没见她笑了,印象中,她就没对他真心笑过。
      他也想看她对自己笑,就像对萧墨染、对李璋那样地笑。
      蓦地一阵绞心似的痛。
      元湛往腰间一摸,提起酒囊就往嘴里倒。
      辛辣入肠,口中苦涩依旧。
      直到翌日清晨,元湛方重新迈过那道门槛。
      他从林中打了溪水,也不多说,直接往南玫面前一放,然后自顾自整理行囊。
      倒省去南玫许多不自在。
      草草吃过早饭,收拾停当,准备出发。
      李璋扶南玫上马,自己待要上去时,听元湛道:“今天要走一日山路,你擅长穿越丛林,就在前面开道吧。”
      李璋摇头,“不好,这马不比军马,负重有限,王爷还是一人骑马比较稳妥。”
      元湛几乎叫这话闪了腰,这狼崽子,拐弯抹角说他太沉?
      南玫低头抿嘴一笑。
      元湛冷哼道:“小子,嫉妒我身量比你高,肌肉比你多,比你硬,是不是?”
      李璋足尖一点,轻巧跃上马背,也不接元湛的奚落,“请王爷先行。”
      又对怀里的南玫道:“王爷勘探的本领相当厉害,当年只带了一支不足百人的轻骑兵,就穿梭大漠把上千人的匈奴部落杀了个片甲不留。”
      南玫不由扭头看了看元湛,眼神含着些钦佩。
      “你倒学会抬轿子让主子替你办事了。”元湛语气不善,嘴角却不由自主弯了弯。
      他抬头看看天色,轻踢马腹,真的到前面开道去了。
      李璋脸上掠过一抹惊奇,随即搂紧南玫,低低一笑,“沾了你的光。”
      南玫笑容微滞,刚刚平静的心又泛起涟漪。
      山丘低矮,丛林也不甚茂密,虽有许多羊肠小路和岔路,但难不住他们两个。
      一日急行,他们顺利穿过山林。
      南玫在马背上颠簸一整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地处关隘,他们没有符传住不了驿站,好在驿站附近有私家客舍,条件差一些也顾不得了。
      刚进门,店家便热情地迎上来,一边吩咐杂役喂马,一边笑道:“天黑了,客官定是要投宿。”
      元湛略一点头。
      店家见他们衣着普通,气质却是非凡,尤其这位身量最高的,那股子人上人的矜贵怎么藏,都逃不过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