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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有个废柴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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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即便如此, 母女之间的感情并未修复, 反而变得愈发糟糕。为了纪锦书的病, 纪丞相直接买了一座寂静的宅子,将她安置在此。
      “纪小姐为何一口咬定,认为是纪丞相栽赃污蔑呢?”左芜疑惑道,“她可有实质证据?”
      侍女道:“这我还真不知。”
      见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了,左芜就说几句“定会为纪小姐解开心结”等诸如此类的话,然后就打发走了这名侍女。
      邢孟兰默不作声,依然面含微笑,她一遍遍捋顺胸前的秀发,像是在思考什么。
      直到侍女彻底走远,她才从袖中拿出一张白色纸人,笑问道:“你可都听清了?”
      另一边,许如归早已入座,手里把玩着这纸人。
      林听意好奇凑来,问道:“这是什么呀?”
      “纸人。”许如归将此递到她面前,“你要吗?”
      林听意看纸人无特别之处,就摇头拒绝了。
      收回纸人,许如归暗中施法传音,回复邢孟兰道:“听见了。”
      在得知纪锦书要去听风楼后,她就悄悄给邢孟兰塞了一张纸人,暗示保持联系。
      没有多说一句话,邢孟兰就立马明白,将纸人贴在袖中。
      所以侍女方才所说之言,许如归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侍女提起“木偶师”三字时,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听“两人私奔”时,跳动的幅度又大几分,眉峰微蹙,眼中藏着一丝难辨的情绪。
      许如归悄无声息地看一眼纪锦书。
      这时纪锦书也看向她,朝她微微一笑。
      她淡漠地移走视线。
      昨日偷看被察觉,她虽飞快捏诀回房,却不知是否被认出,但见纪锦书神色如常,并无半分尴尬之样,便猜自己应是没被认出来。
      对于许如归的态度,纪锦书并不感到意外,她只笑了笑,扭头继续和林听意交谈。
      三人正身处于听风楼的某雅间。
      雅间整洁,前方还有一张木雕屏风,屏风后有位琴女,一双巧手弹出淙淙妙音,两侧还挂着水墨长卷画,每张桌面都配置着瓷白茶具,和一碟点心,以及一朵雪白的栀子花,花香极淡,沁人心脾。
      雅间里除了她们,还有别的听客,她们个个穿金戴银,谈笑有度,空气中都弥漫着好闻的脂粉香。
      与翼城市井风气的听风楼相比,这里简直太过高端大气。
      许如归不由暗叹:不愧是京城。
      林听意捧着杯子,好奇问道:“还要多久才会开始讲书呀?”
      纪锦书答:“快了。”
      话音刚落,身穿素白长衫的说书小姐进入,琴音也随之停下,不久后,说书小姐就开始讲书。
      “话说妖仙楚冰吟下凡历练情劫……”雅间里回荡着说书小姐的声音。
      林听意几乎是瞬间就挺直腰板,全神贯注得听书。
      而许如归对话本实在不感兴趣,便走神发呆。突然,有一杯茶轻置在她面前。
      抬头一看,发现是纪锦书。
      对方什么也没说,就又转头听书了。
      许如归看着那病弱的背影,想到昨日赤裸背对的场景。
      与纪锦书相欢的妖类是木偶精,而且她也曾与木偶师相爱私奔,难不成是……
      她房间里的桌案上,摆放的不止木偶,还有雕刻木偶的工具,许如归猜想那些木偶应该是纪锦书亲手所雕的。
      若真是如此,木偶又是如何成精的呢?
      精多半是被外力点化,才有可能从物变精,譬如蔓蔓。
      许如归又看向纪锦书。
      此人肯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她曾重病垂危,竟莫名好转,存活至今,其中蹊跷太多,恐怕与寺庙祈福的纪丞相也脱不了干系。
      “……且说这一世情劫已过,妖仙对情爱之事领悟仍是不多,倒让她的明雪师叔生出暗恋之情。”说书小姐展开手中折扇掩面,喝杯水润润嗓子后又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中场休息已到,大部分听客都还留在雅间,只有极少数的几位听客离了场。
      “原来锦书姐姐喜欢这个版本的。”林听意恍然大悟。
      妖仙传说有许多版本,大多流传着的是妖仙与其师的爱情故事,而她们今日所听的,则是妖仙与明雪仙人之间的事。
      她忽然想起昨日偷视的香艳一幕,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薄红,赶紧低下头。
      锦书姐姐与女子交合,喜欢妖仙与明雪仙人的故事倒也是正常的。
      林听意心想。
      纪锦书点头,见林她脸上通红一片,疑道:“小意你的脸怎会这样红?”
      “嗯?”林听意不自然地抬头,眼神乱晃道,“应该是有些热吧。”
      纪锦书会意,拿起一旁的团扇轻轻给她扇风。
      这两日的相处,林听意知晓纪锦书性子温和柔婉,心思又细,待她更是无微不至,她自然对纪锦书有几分欢喜,因此也不愿见纪锦书被妖类蛊惑、一错再错。
      林听意咬唇出神,不知如何是好。
      “这版话本,你可喜欢?”纪锦书歪着身子,将手肘撑在桌面,支头看她,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说,你更喜欢师徒的那版?”
      说罢,纪锦书特意瞟向林听意身后的许如归,眼底带着几丝不明不白的情绪。
      许如归似乎读懂纪锦书的眼神,目光也落在林听意身上,莫名期待她的回答。
      话本能从中看出一个人对某件事的态度。
      那师傅会对师徒恋和女子相爱有什么看法呢?
      林听意以笑回应:“喜欢呀,妖仙的每个版本我都一样喜欢。”
      听此答案,许如归的心情略有奇怪。
      “如果非要选一个呢?”纪锦书追问。
      这个问题让林听意思忖许久,她实在难以从中挑选出。
      见她一脸苦相,纪锦书笑意更浓,又道:“我不过是随口一问,勿要放在心上。”
      林听意便也不再冥思苦想,看到盘中的松糕,就拿起一块吃,然后她双眼一亮,又拿起一块递到许如归嘴边,轻声道:“这个好吃,快尝尝,你一定喜欢。”
      松糕柔软的触感蹭上唇,许如归先是一愣,才接下这快松糕。
      她朱唇微张,咬下一口。
      松糕香甜软糯,但不腻人,一吃便知其中制作得精心。
      许如归瞥见面前的手指还沾着糖霜,便从容不迫地用帕子替她拭去。
      只是这动作慢得很,看起来像是对这双手依依不舍。
      最后还是林听意主动抽回手,才算了结此事。
      没多久,说书小姐就又开始讲书了。
      窗边偶有麻雀鸣叫,不一会儿就起身飞离,与群鸟相聚。
      左芜抬头看着天空飞翔的鸟儿,无端感叹它们的自由身。
      “现在该怎么办?”她问邢孟兰。
      邢孟兰环臂抱胸,挑眉道:“当然是再去纪小姐的房中调查一番啊。”
      “万一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拜托,我们作为修炼者,有一身法术为何要禁锢不用呢?随便化作虫啊鸟啊飞进去不久好了。”
      “游历的规矩你不知道吗?不可随便在凡人面前暴露身份,不可随意在凡人面前动用法术。”
      “……我寻思咱也没暴露身份啊,我们偷偷背着那些人用法不就好了,而且我们是为揪出妖类而用法术,也不算是随意吧?”
      一番说辞下来,邢孟兰觉得左芜甚是死板。
      而左芜……
      左芜早在心中翻了七八百个白眼。
      她倒不是死板,只是单纯想挑邢孟兰的刺,找邢孟兰的茬,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邢孟兰居然也是个牙尖嘴利的。
      至于她为何这般找邢孟兰麻烦……
      和许如归走得近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左芜暗想道。
      她早就看出这两人关系亲密,每次有信息都私下交流,从未和她说过,她心中当然有所怨言。
      况且这邢孟兰也向林听意示过好,这一派阿谀奉承,她最是瞧不起。
      爱屋及乌什么的,左芜不一定会做到,但恨屋及乌,她最是擅长。
      可眼下她又说不过邢孟兰,只能将这些“委屈”憋在心里。
      邢孟兰见她吃瘪,觉得有些好笑,摇摇头,就往纪锦书的房间方向走了。
      第90章
      为了不引人注目, 邢左两人掐了诀,化作一对鸟儿往纪锦书房间飞去。
      所幸窗户未关,变成鸟的两人一跳一跳往屋内蹦。
      左芜率先冲向那堆木偶, 而邢孟兰却选择翻找桌案上的书册。
      “这些木偶都出自纪小姐之手, 她会不会是按照那个木偶师的脸去雕刻的啊?”左芜刚用法术查到木偶的来源, 又联想到纪锦书从前的经历,不禁猜想其中的联系。
      邢孟兰没有回答她, 只一味地翻找书籍。
      左芜翻个白眼,自识无趣后便在房内逛了一圈, 最后停在衣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