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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明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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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一口气憋了许久才想起来呼吸,把手一撤,掸开纪与。
      操着凶神恶煞的调子:“你有完没完了?!”
      纪与笑起来,眨着漂亮的眼睛问他,“我怎么了?”
      宋庭言:“……”
      是啊,人家怎么你了?
      不就是手把手的教他,教完了替他清灰。
      怎么了呢?
      心里有鬼的是他,还能怪别人不成?
      傲娇鬼被弄没了话,自然也就不理人了。
      花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纪与收拾工具箱发出的动静。
      宋庭言冷着脸重新看过来,“要回去了?”
      纪与点点头,“嗯,早点回去,还有事儿。”
      宋庭言蹙眉,“你还有什么事?!”
      纪与被他问得一愣。宋庭言自己也是一愣,他语气不好,急躁、烦躁夹杂在一起。
      一句关心,说得像盘问。
      气氛多少尴尬,直到纪与“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人一双笑眼,每每弯起来都是花里胡哨勾人心。
      宋庭言不敢看。
      但纪与一手抵上他面前的工具台,缓缓倾低靠近,硬是凑到他耳边,颇为坏心眼的操着上扬的音调问,“咋啦?舍不得我走?”
      “还是想查岗?”
      宋庭言烦他,猛地仰头,而后顿住。
      纪与的脸近在咫尺,两个人的鼻尖甚至要相撞在一起。
      再近一点,就可以接吻。
      “咕咚”宋庭言听见自己巨大的吞咽声,接着是灌入双耳的猛烈心跳。
      眼神不自禁地落在那人饱满的唇上,舌尖微微探出来一些,抵住唇缝……
      暴雨忽至,潮湿雨声打破了这一瞬的种种。
      宋庭言忽而惊醒,往后一退。
      纪与还愣,半晌脸上才有了新的表情——嘴角一点点勾起,似是回味地舔了舔干燥的唇。
      可惜宋庭言光顾着压下自己心里那点翻涌,没注意纪与。
      不然他应该会吻过去。
      也至少会知道,这一场心动,并非是他的一厢情愿。
      “雨很大,你走不了。”宋庭言清了清嗓子。
      “嗯。”纪与支着下巴,盯着玻璃上蜿蜒的水柱,“再陪你会儿?”
      宋庭言没吱声。
      但表情没有方才那般冷了。
      雨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宋庭言以为纪与趴着又要睡过去。
      却听纪与慢慢开口,“是家里人生病了。”
      宋庭言:“什么?”
      “我说有事,是要去医院。家里人生病了。”纪与难得正经。
      但他这样,反而让宋庭言心里难受起来了。
      连纪与都没法嬉皮笑脸,那就说明,情况或许比他认为的还要糟。
      方才打的香箓已经烧完了一圈。
      原本雪白的莲花图案变成了烧尽之后的黑。
      纪与用香筷搅弄着,纯白色的新香灰和烧尽后的香灰融在一起,变成难看的灰色。
      他一下下捣着,像是漫无目的,又像是在发泄内心的无助与迷茫。
      宋庭言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他体验过濒死时的崩溃与绝望,跨越过那条生与死的模糊界限。
      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可能感同身受。
      所以他说不出安慰的话。
      他只是抬起手,在沉默过后,将手落到纪与的脑袋上,安抚地拍了拍。
      那场雨没能留下纪与太久。
      而后面连着两周,纪与也都请了假。
      接着就是年。
      孙杏没能熬到年,在年前过世了。
      老头走得时候不算太痛苦。
      走前还挺精神,和纪与聊天,聊他的心上人。
      纪与大着胆子和老头说,“老头,我得和你说句实话,你心脏能承受得了吗?”
      孙杏那会儿还有力气白他。
      纪与笑,笑完了说,“我喜欢的人,可不是什么姑娘。”
      “是个……”纪与一想到宋庭言那张总被他气到面瘫的帅脸,就控制不住嘴角上扬,“挺傲娇的男生。脾气很大,但也好哄。”
      孙杏听完半晌没出声。
      纪与笑问,“老头啊,还行不?”
      孙杏拍他一脑袋,“不管男的女的,你好好对人家。正经点,别给人气走。认定了,就好好跟人一辈子。”
      孙杏说完又去拉纪与的手,“改明儿带来给我看看。”
      “总要给我看看,我才能放心。”
      他就这么拉着纪与絮絮叨叨,然后睡了过去。
      纪与也以为他是睡着了,直到老头的手松开,滑落下来,刺耳的仪器声响起。
      打破了一夜的宁静。
      纪与其实早就有准备了,可真到了这一刻,没人能真正的准备好。
      即便他是冷静的。
      冷静地记下时间,冷静的把老头送往太平间,冷静地走出医院。
      外面又下雨了。
      细密的雨丝,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像一根根针,往人身体里扎。
      纪与走着走着就停了,被抽干力气似的坐在花坛边。
      他坐了很久。
      等到天边炸开一声爆竹响,他才恍然——今天是小年。
      再两天,今年就算过完了。
      可老头没撑住,把他孤孤单单地留在了这个年里。
      纪与感觉到疼,撕心裂肺的疼。
      可他哭不出,眼前都糊成一片了,什么景啊人啊,都看不清,可眼泪就是没肯掉下来。
      他吸着鼻子,掏出手机,漫无目的的划拉着,却不知道给谁说。
      ——没有要通知的人。
      重新埋回双膝,冻僵的双手迟滞地感觉到震动。
      等他注意到,第一通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了。
      没有温度的手指划不开手机,焦躁的情绪在那一刻拢下来,压得纪与崩溃。
      但下一秒,电话重新拨入。
      来电人——种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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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章应该回现实线。
      (我最近已经很勤快了!!!)
      然后我开了个主攻的新坑。如果有兴趣,可以加个收藏,谢谢大家~
      一条腿的糙汉攻x话少狠人受
      ——
      知道周池的人,总会评价他说——
      “小子命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周池却说,自己不是命硬。
      他是命好。
      命里有一个陈决。
      排雷:
      1.攻少一条腿,现实世界无魔法,不会好。喜欢虐身,一切设定服务于虐身。
      2.坑品不好。日更也做不到。还有很多坑没填(尖叫)
      3.喜欢狗血,文笔稀烂,弃坑不用告知。鞠躬感谢。
      第27章 不用藏
      (27)
      品香会办在榕山庄园,定在十五号。
      宋庭言提前让助理送来了高定礼服。
      工作室那群围着“瞻仰”了半天,哇来哇去好一阵感叹。
      纪与压着额角忍无可忍:“出去别说是我工作室的,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行政老实道:“老大,我们是没见过世面。”
      小哑巴客服:“啊啊!”
      迟西跟着逼逼:“哥,我也确实没穿过十几万一套的衣服!”
      纪与:“……”
      “那你拿去穿?”
      迟西立刻后退一步,“别,留着我的命还有用呢。”
      纪与冷笑,“你不已经叛变了么?”
      迟西立马狗腿子地安抚,“我怎么可能叛变,我工资都是你发的。”
      纪与冷笑一声,“我还以为宋庭言也给你发工资呢。”
      迟西知道他哥还记恨上次台风天把宋庭言放进门的事儿。
      但那事儿咋能怪他?
      他哥分明是口是心非,心里是允的,是想宋庭言留下的,只是太要面子。
      可这做人吧,很多时候不能说大实话。
      所以迟西把话憋回去,好好背起他的锅。
      礼服送来一周,临到前一天,纪与才试。
      尺码刚刚好。每一道剪裁都符合纪与的身量。
      焦虑了一周担心礼服尺寸不合适的迟西觉得自己还是草率了。
      他应该相信宋庭言的。
      退一万步也应该相信“白月光初恋”的杀伤力。
      纪与同样很意外。
      意外到掏出手机,给宋庭言发了条语音,质问对方:“你怎么知道我尺码?”
      “宋总还查了我什么?”
      宋庭言无辜。
      回过来的语音里,带着失笑时的一点尾调。
      “不用查。”
      “我抱过就知道。”
      什么狗血霸总发言。
      纪与扔脏东西一样扔了手机,过半晌又扑在沙发上,探着手摸摸索索地把手机找回来,
      给人回:“宋总了不起,看来过去那几年,身边人不少,都练出这种本事了。”
      手机对面的宋庭言:“……”
      他拨了电话过来,声音全是拿纪与的无可奈何,“要我说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