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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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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1章
      亓官麓却迟迟没有回答。
      再一次寂静。
      直到斐守岁的幻术有了头绪,他才抬起头,顺着失语的亓官,望见大火之后,一顶赤红的花轿。
      斐守岁:“……假的。”
      “假的……吗?”
      “嗯。”
      斐守岁瞥了眼,看到在一旁驼着背的轿夫。
      是一个个白脸红腮的傀儡。
      老妖怪若有所思,但还是先将宽慰之词,说给了亓官听:“不要被幻术骗到。”
      “啊!啊……”
      斐守岁垂眼:“过去吧。”
      “过去?”
      “嗯,过去将他们砍断。”
      “公子你在说什么……”
      斐守岁叹息一气,将掐诀之手调换。
      随即,一把水墨所做的长剑,出现在亓官麓面前。
      亓官麓看着长剑,明显察觉到斐守岁的意思,但又不敢相信,脱口而出:“公子要我杀了他们?”
      “不是杀,他们已经死了。我让你做的不过破幻,剑在你手上,你能做到。”
      “我……”
      话落。
      长剑如风,钻入亓官麓手中。
      可她一个女子从未使过兵器:“公子,怎么挥剑?”
      “随便你,挥得稳些,别把我甩下来。”
      语气是平淡的,但斐守岁还是忍不住去看亓官麓的侧脸。
      亓官麓有些紧张,唇瓣微抿,拿剑的手在发颤,可她的眼神却盯死了逐渐靠近的红轿。
      应该不会出岔子。
      老妖怪便放心低眉,研究起破除大火的法子。
      仅是三句咒念的功夫,当守岁再一次去注意前方,轿夫与红轿已然散成了纸片。
      纸片在水墨长剑下碎开,一张张深红与亮银飞过,后面跟上许许多多暗黄的小纸人。
      小纸人被剪得很精细,就连眼珠子都有镂空。
      斐守岁:“这是……”
      “烧给死人的东西,”亓官麓喘着气,“公子,我这算……”
      “嗯。”
      “那好!”
      说着,亓官将剑颤巍巍地递给身后的斐守岁。
      斐守岁看了眼,没有接:“剑你先拿着防身,不必给我。我们就往轿子在的方向走,走走看。”
      “走?走去哪里……”
      亓官麓咽了咽,空中的纸片还在,那些本要被做成元宝的金银纸,于大火之中烧尽。
      烧成滚烫的灰。
      “可我总觉得,去不得……”
      “不去怎么知道。”
      斐守岁手上的术法幻成一行字,那字留下个不难理解的谜语。
      说的是:“生死轮转,死就是生,生就是死。”
      且这附近没有其他活物。
      老妖怪见亓官没有动身,解释道:“不必害怕,我在慢慢恢复。”
      “不是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前面……”
      “前面?”
      “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什……”
      音刚落,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从火海中走来。
      也是惨白的脸,殷红的腮。
      斐守岁:“你识得?”
      亓官麓摇头。
      “那……”
      只见女子一顿一顿脚步,走得极慢,慢到有些失真。就像被锁链捆住了四肢,女子艰难地朝向斐守岁与亓官麓。
      斐守岁凝眉。
      不应该,幻术常以熟悉之人下手,而此女子他与亓官都不曾见过。
      何人?
      又是哪个故事里,失了魂的可怜人。
      “公子,她走得越来越近了!”
      “砍吧。”
      “可!”
      “你若不砍她,她就杀你,别无选择。”
      “是,我知道公子之意,只不过……”
      “但说无妨。”
      亓官麓的语气并不抖索:“这喜服,我总觉得眼熟。”
      “喜服?”
      斐守岁皱眉,在他面前,女子所穿不过寻常衣裳。
      一袭白衣。
      沉默片刻。
      斐守岁只想到了一个解释:“我和你看到的不一样。”
      “难不成……”
      “想到了?”
      “那是我自己?”
      “……”
      默然。
      斐守岁良久没有回答。
      而亓官麓背着他,在往后撤步。
      长剑在她手上有些重了,斐守岁能明显感受到亓官麓的不安。
      术法相连,施术者掌控傀儡,而傀儡亦会影响其主。
      那一丝丝细小的恐惧,如同菌丝,试图染指斐守岁的心脏。
      感触着。
      斐守岁微微侧耳,他手一旋转,用术法压抑亓官麓心中惧怕:“往东南方向也能出去,就是麻烦了些。”
      “真的?”
      “嗯。”假的。
      生门岂能有二。
      斐守岁只是在想,要如何在亓官麓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杀死她的幻境。
      不过这个想法尚未实行,也或许是女儿家天生敏.感。
      亓官麓发现了斐守岁的谎言:“公子,我已砍了轿夫,也不差我自己。”
      “……好。”
      “但公子能否给我些时间?”
      “可以。”
      斐守岁垂眸,他看向手掌上的水墨小阵。
      小阵里有四五个墨点,正朝着他与亓官所在的位置靠拢。